时清眠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她们现在有到可以亲吻的关系吗?
“不行。”时清眠拒绝,她们现在不清不楚的,亲什么亲!
任暮黎被拒绝了,心里的气也没消,质问她:“你从哪听来我有什么未婚夫的?”
时清眠刚要说,又咽了下去,“看见的。”
一张照片,把年少的时清眠扎得血肉模糊,时至今日也没有愈合的伤口,源自那张照片。
在巴黎的街头,明艳的阳光下,在路人祝福羡慕的目光中,两个十分般配的的人在街头拥吻。
不顾一切,也不需要顾及。
他说那就是任暮黎的未婚夫,她们感情很好,到了法定年龄就结婚,和时清眠……不过是玩玩。
要问时清眠真的相信吗?不信的,一点都不信,但由不得她不信。
家世和个人差距就摆在那,那些时清眠从未接触过的东西,赤裸裸的摆在她面前,告诉她什么情啊爱啊的,都是人向上的附属品,最不堪一击了。
任暮黎被气笑了,看见什么东西?她和时清眠在一起后,一直和别人保持距离,就是因为时清眠有意无意透露那些洁癖感,哪怕有一丝可能,误会或是意外,任暮黎都不允许发生。
时清眠当初那句:“啊……和别人有关系的话,那不是很脏吗?好像捡了别人丢弃的垃圾。”
不是对任何人的鄙夷,只是她不能接受二手的东西,不能接受人生永远是别人施舍的,好像别人不要了,才能轮到时清眠。
任暮黎记得清楚,时清眠的家本就是重男轻女,只是没那么明显,她一直都是大大咧咧的,也只是掩饰,好像这样就能不在乎被忽视,其实哪怕是一点点,也被她记了好久。
时清眠是任暮黎的爱人,她亲自选的,不是千挑万选,是第一次见面就选中的,无法割舍的心上人。
是她将时清眠引入歧途,任暮黎把时清眠当做人生的唯一,全世界都没有她重要。
如果不是和时清眠说好了,一定要长命百岁,一定要在全世界扬名,让大家都看到她的优秀,任暮黎早就自杀了。
现在时清眠说她看见了这么离谱的事!
实在有种被人造谣五音不全的无力感。
“谁让你看到的?”任暮黎很会抓重点,时清眠不可能无缘无故看到那些不可能存在的事,只有可能是别人的引导。
幻觉吗?就像催眠那样……
任暮黎记得任观桦从小就学心理学,催眠是他的强项,可是任观桦不是这样的人。
他嚣张跋扈,却尊重他人命运,任暮黎脸色一沉,直视时清眠的双眼,那双深邃的眼睛像是要看透她的一切。
“任观桦说的?”
这话一出,任暮黎没错过时清眠的不自然,她调整的很快,“不是,无意间看到的。”
“他胡说什么了?”任暮黎逼问。
任观桦的人品她相信,可她想到当年的任观桦,对时清眠从来没有好话,也没有好脸色,两个人一直打打闹闹,吵架拌嘴是常态。
如哪天上头失去理智,任观桦会做什么也不能保证。
任观桦不喜欢时清眠,不是针对她这个人,而是对她的全部统计的。
家中的价值观带坏了他,让他变得无情无义。
一开始任观桦还会追着时清眠喊姐姐,突然有一天,他对时清眠只剩下排斥。
时清眠不肯说,任暮黎气得松开手,在她脖子上又咬了一口,更疼的力度,时清眠自知理亏,任由任暮黎咬。
她也知道是误会,只是之前没有实证,也没有早任暮黎那里得到否认。
但这也不是什么好事,这样她们分开后,时清眠该怎么忘记任暮黎?怎么继续恨她?
没有恨,爱只会随时间变淡,直到哪天,她都不知道的某一天,就会彻底遗忘任暮黎这个人。
“嘶——你干嘛?”时清眠不满,让她咬一口就算了,这都三口了。
不用见人了吗?
任暮黎哑着嗓子,压抑着自己,“你,”深深看着时清眠,在她不安的神情中说:“换衣服,陪我走一趟。”
时清眠没问去哪,闷闷的哦了声,老老实实去换衣服,她还想去卫生间换,又被任暮黎叫住,她一言不发,看得时清眠心里直发毛。
试探了几次,她认命的在任暮黎面前换衣服,全身都红透了。
任暮黎在她换好后,才慢悠悠起身换衣服,还让时清眠也看着,纯折磨。
时清眠不知道任暮黎哪来的怪癖,在她们毫无交集的日子里,任暮黎怎么变态了这么多?
任暮黎没有衣服,就去拿时清眠的穿,在她身上,那件大衣都短了一截,时清眠看到了也只能撇撇嘴。
车还是任暮黎开,时清眠不知道她们要去哪里,直到停在酒店的停车场,她还不知道任暮黎带她来,是想做什么。
到了房间门口,任暮黎抬手敲门,时清眠心里才有了猜测。
门一开,包含怒气的一脚踹在任观桦的腹部,毫不留情,看得时清眠愣在原地不敢动。
任暮黎把时清眠拉进屋,她还不想进,任暮黎无奈的说:“不打你,我来问问题。”
问问题开门就踹啊?时清眠固然不信,但也由不得她在门口磨蹭。
任观桦靠在墙上,捂着疼痛的肚子疑惑的抬头,“姐姐?”
“你跟眠眠说我有未婚夫?”任暮黎直入主题。
任观桦低下头,沉默了。
“说话!”任暮黎很生气,平生第一次这么生气。
“是,”任观桦承认,他是说过,“我只是想让她明白,如果她不努力,家里只会让你去联姻换取资源!”他有什么错,只是小时候说话不知道轻重。
任暮黎的怒气在积攒,她不敢置信自己的弟弟竟然这么失德,对时清眠说这些谎话。
他明明知道,时清眠最缺乏什么,被什么困扰,还要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