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门急,时清眠也没注意自己的脖子,她都要被任暮黎搞糊涂了,根本不知道她在做什么,一团浆糊。
在任观桦见鬼的眼神,时清眠已经死心,丢人的事一件又一件,她习惯了。
任暮黎也不解释,任由任观桦误会,时清眠不是没有说话吗?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久到任观桦把自己哄好了,郑重的把双手放在任暮黎的肩膀上,“姐姐,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但是下次还是咬隐蔽点的地方好吗?”
她们两个不嫌丢人吗?顶着咬痕到处跑。
伤风败俗!!!
任暮黎是病人能理解,时清眠手无缚鸡之力,也能理解,但谁来理解一下他!
以后怎么跟她们出门?
任暮黎尬得在原地半天没说话,有些事做的时候没什么感觉,被人点出来,就很尴尬了。
“好了!”时清眠把两人拉开,“我们别说这种事了好吗?”
这是什么很值得讨论的事吗?一直说,一直说!
“不说这个也行,”任观桦直了直身子,双手抱胸看着时清眠,问出他的困扰,“你不是死了吗?”
“……”
大晚上聊这么惊悚的话题,合适?
而且她怎么就死了!她活了这么多年,假活?
时清眠气得撸起袖子,一只手叉腰,一只手指着任观桦,恶狠狠的警告他:“再咒我把你皮扒了!”
熟悉的语气,任观桦也不示弱,咧着嘴拍掉她不礼貌的手,“要不是你死了,姐姐的病能那么严重吗!”
“任观桦!”
任暮黎没能制止,任观桦说话很快,骂时清眠时最快,一点看不出幼时是个结巴。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任观桦更憋屈了,这也不让说!
他就说:“姐姐,你还偏袒她,要不是她你能出车祸吗?一康复就去找她,结果看见的是什么?她的葬礼!”
“等等!”时清眠抬手打断,“什么鬼的葬礼!”
她看向任暮黎,任暮黎抿唇沉默不想说,一想起那个画面就心痛,她的手都开始抖了。
“你老家,我们一回去就在路边看见了,你的遗像,上面还有你的名字。”
天方夜谭!
时清眠老家最是封建,这种是不可能发生,给活人办葬礼,总不能是她和家里闹掰后吧?
那也不可能,这种事简直就是危言耸听!
时清眠问了时间,无语的说:“那年是我爷爷去世,怎么就成了我?我年纪轻轻,风华正茂,正是身强体壮的时候!”
任观桦也觉得奇怪,可他亲眼看见,路边的所有葬礼设备,有块电子大屏上上时清眠的照片,打着她的名字,还是循环播放的那种。
他们去的时候,人已经送走。
“你们没问吗?”时清眠觉得不可思议,嘴长了是干什么用的?
“问了啊!”
特意让会本地语的去问的,回来就是点头,确实是姓时的,还说什么可怜可惜的话。
证据确凿,就是时清眠死了!
“你再胡说八道!”时清眠抬手就要打他,被任观桦躲过。
任观桦摆手认输,这些话是不适合说。
听到死的是时清眠后,任暮黎当场就撑不住晕过去,因为求生意志薄弱,抢救了好几天才醒来。
“这都什么事啊……”时清眠无力感叹。
她以为任暮黎死了,任暮黎以为她死了。
只不过,她是猜测是心里安慰,任暮黎的认知里,她死得不能再死。
她刻意不提任暮黎因为她出事,任观桦还是没放过她。
“当初要不是你提分手,激得姐姐大半夜去找你,怎么会出车祸,当了两年植物人!一醒来就去找你,一听见你……身体都扛不住了!”
“植物人?”时清眠本来都坐下了,听见这话蹭一下站起来。
一说这个时清眠就来劲了,指责任观桦的口出狂言,“不是你说死了吗!”
就是因为信任任观桦,信任他对任暮黎的爱,不会说任何不利于任暮黎的话,才会立刻相信。
任观桦被噎得说不出话,脑死亡不也是……
“你胡说八道!”他有些心虚,眼神四处乱飘,“我……就是说的……绝对了点,”
任观桦开始甩锅,“那个医生一点也不权威,说姐姐这辈子都醒不过来了,我才……”越说越心虚。
被气昏头的任观桦,打电话骂时清眠,一起之下就说:“都是因为你,为什么死的不是你!”
也不等时清眠回他,直接挂了电话,报复时清眠不听任暮黎的分手答复。
那时任观桦真的以为任暮黎醒不过来了,甚至动过请时清眠来唤醒任暮黎的想法,在最后关头,任暮黎醒了。
而后就是因为时清眠的死讯陷入二次生命危机。
任观桦本该恨时清眠,但人死了还是癌症,说不定时清眠就是因为时日不多,才选择的分手,他又怎么恨得起来。
那天在音乐厅任暮黎失控,他只以为是任暮黎发病了,去找负责人要名单,也是因为他不太相信,都说祸害遗千年,时清眠怎么就死了呢?
再不愿意相信,这么多年任观桦还是接受了,以至于时清眠真正出现在眼前,他的不可置信不比任暮黎少。
只是以时清眠现在的条件,任观桦对她们的未来感到堪忧,不过他现在学会了闭嘴。
不打击两人的爱情,他觉得很难,现实摆在眼前,成年人最无法逃避的现实啊——
任暮黎听到两人的对话,思索了很久,问了一个问题:“所以你没有再谈过,是因为我吗?”
“你怎么知道我没谈过?”时清眠不想承认。
“猜的。”
任暮黎一开始就没想过这个问题,到了时清眠家发现她依旧那么……洁癖,还有小却精致的房子,一看就是适合拒绝人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