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你唯一的失败。”话多的团藏如此说教。
落刀。
带土发力。
瞬间须佐升起——当然不是带土的。
“好像用不上你救场。”你撑着下巴看戏,这个须佐虽然外形上壮了点,但还是没有斑的大,不过你还是鼓励起根本听不见你说话的佐助,“……佐助能把团藏蹦飞那么远啊。”
“你最好希望我一直派不上用场。”带土学你也撑起下巴看戏,“而且我根本用不着须佐。”
“噢。”没人问他这个好吗。
巨大的紫色弓箭朝团藏落脚点疾驰而去。
完全没预料过的场景出现了,团藏见招拆招,一直没用过的藏招,柱间的木遁居只能在这时交出来了。被实验改变了基因的手臂连接着巨树,硬生生挡下佐助的一箭。
带土就此断定这是大蛇丸的手笔。
“唉。”你叹气,“那个药师兜想必就是因此,被团藏盯上的吧。”
“盯上?”带土重复你的用词,“他们应该是双向的奔赴。”
“佐助!”香磷的惊天大喊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现在的团藏是真身!无敌已解,能杀!”
“香磷很好,”你又把眼睛捂住了,“只是团藏如果是耳背的话会更好。”
带土不知道还在那里和佐助比较个什么劲:“我就不需要你提醒。”
“嗯嗯。”你随口敷衍着,“他手上的写轮眼还剩几只?”
“五只。”
你狐疑的看向带土,“真是莫名其妙。”
带土:“什么?”
“到底为什么对佐助这么好?”你想不通,“直接把团藏手臂削掉然后让佐助一击毙命就行了,你居然让佐助杀团藏十次,帮他泄愤?太好杀了怕他没有大仇当报的成就感?怎么就没考虑过我看他反反复复死不了的烦躁?”
“我以为你看团藏被暴揍会很爽呢。”带土情绪难辨,“说了会帮你把眼睛拿回来的。”
“——你好烦。”你直言不讳,“现在能切成阿飞状态跟我说话吗?”
“不能。”带土生硬的拒绝,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就后悔了——这种时候,只要压低声音根本不会有人听见。
但已经没有补救的机会了。
“轰——!”
团藏通灵出的巨大食梦貘轰然降临,张开巨口引发狂暴的吸力。
带土下意识伸手想抓住你,防止你被气流卷走,你却早已用查克拉将自己稳稳吸附在原地。
下方战场,狂风在须佐能乎的骨骼间撕开一道裂隙。团藏抓住破绽,意图直取佐助性命,佐助的火遁还击……总之还是一番你来我往,见招拆招。
对波过后,团藏重重倒地,而佐助的须佐能乎也耗了大半力量,维持不了体态,溃散成骨架。团藏手臂上的写轮眼仅剩四只,大臂上是柱间的面孔,此刻显得格外突兀和丑陋。
“好丑的柱间。”你评价道。
带土见你转移了话题,心情稍微轻松了些。他本想附和,却又不知如何开口——毕竟他自己也曾被你这么评价过。最终他只是低声“嗯”了一下。
你又喃喃自语:“如果他在,这会应该反驳我。”
无言以对的带土继续看佐助VS团藏了,这会又变成了近身战。
“没完没了。”
“伊邪那岐的使用情况还是看个体差异,”带土补充道,“时效不一样,他只能边磨边耗。”
“我知道,”你讥讽,“我还体验过一年的伊邪那美呢。”
带土无语,“那记忆不算。”
“你说不算就不算?”
带土:“我们现在能别吵架吗?我还要分心去盯着佐助。”
“不盯着会死。”你想起伤心事,“盯着也会死。”补充,“该死都得死。”
“到底有多少个宇智波死在你手上——!”佐助朝团藏砍过去。
带土:“佐助还没死。”
你:“我说的又不是佐助——”
兵戎相向。
佐助裹着查克拉的刀捅穿了团藏的背。
但团藏手握苦无的查克拉也穿过了佐助左腹。
你如遭遇当头一棒,悲从中来。
还好这个角度看不见佐助正脸。
你刚想开口让带土立刻回收眼睛,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发出一阵压抑的呛咳。
“咳——”
带土不明所以,但是给你拍背:“等会,再给佐助一分钟。”
这是怎么回事!?被捅了的团藏想再次发动伊邪那岐,却像燃气灶没气了怎么扭动开关也打不着灶台的火。为什么伊邪那岐没有启动?!
“要去见鼬的人是你——”佐助吃力,但仍然能缓缓抽刀。
佐助用幻术掩盖了团藏写轮眼全部紧闭的事实,伊邪那岐在团藏被捅之前早已消耗殆尽。团藏并不是写轮眼的最初的拥有者,卑劣的小偷永远无法精准使用不是自己所有物的所有力量。
刀身既出,团藏跪地。
“尽管得到了写轮眼,但在运用上还差得远,这就是他失败的原因。”
“咳——”
带土还在给你拍背顺气,但你的气就像呛不完一样。
“要喝水吗?”他问,“还是我先下去回收眼睛?”
你摇头,刚缓过劲就看到团藏手臂失控暴起,柱间的脸像有了意识从皮肉中挣扎出来。
“好恶心。”你看得头晕,“好想吐。”
与此同时,佐助也脱力倒地,香磷迅速赶至他身侧。
你看到她毫不犹豫的将袖管捋起,佐助顺势低头啃咬她的手臂,眼前又是一黑。
带土了然:“难怪佐助会特地选她。”
你侧过头去看他,眼神复杂。
“漩涡一族的特殊能力。”带土跟你解释,“和宇智波的写轮眼一样,不是每个人都有。”
你想听的不是这个。
下方还在继续,真是没完没了。
团藏体内千手柱间的细胞失序,他断尾求生自舍一臂,终于摘下了眼部绷带,露出一直藏着掖着的,
止水的眼睛。
你揪住带土的衣领拽着他借力站起。
“你不出手我就动手了。”你告诉带土,“杀了现在的他对我而言不成问题。”
“佐助还没打完,你最好别参战。”带土皱眉,“而且你不是不杀人的吗?”
“杀团藏而已,我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佐助攻了过去,团藏绕背,擒住香磷,当人质。
“好烦。”
“好蠢。”带土轻笑,“他准备拿止水的眼睛对付我,所以想用其他招数先解决佐助。”
佐助:“你们口中说着自我牺牲,结果却劫持人质。”
仅剩单臂的团藏:“我不是怕死,而是为了木叶、为了忍者世界,我不能死在这种地方。不管什么手段,我都要活下去。我是唯一能改变这个世界的变革者。”
你看向身侧同样有柱间细胞、并非二臂的带土。
带土回望,“他死到临头还做梦。”
团藏单臂挟持香磷,力道又紧了些:“这个女人要为此牺牲!”
“佐助……”香磷被勒住了气管,“救救我——”
“不要动,香磷。”佐助眼神凌冽。
你:“希望佐助瞄准点直接把团藏半个头削掉,别把眼球破坏了就行。”
带土:“应该没问题。”
下一秒谁都没料到的事情发生了。
佐助的千鸟直接贯穿了被当作肉盾的香磷和躲在身后的团藏。
命中要害,连同人质一起。
“哼。”
你猛然转头看向身侧的带土。
“佐助……”不可置信的香磷瞳孔紧缩。
“哥哥……终于先解决掉一个了,”而佐助只有解决掉一个仇敌的喜悦,“香磷,要是被人抓住当人质,那就是累赘了。”
“带土。”你感到脖颈有些僵硬,“你在笑什么?”
“别叫我这个名字。”他语气有所不满,“这离他们太近了。”
“……”
“我去回收眼睛。”
但你不需他动手,先带土一步纵身跃下。
佐助听见你落地的声音,以为你只是为了近距离观看团藏死前、狼狈挣扎的样子。
他慢步走在团藏身后,这种感觉真是美妙,自从他经历灭族夜以后从来没有过的欣喜若狂冲昏了头脑,只等待着最后收割。
“别跟我抢。”他头也不回的和你说,“你在一旁看着就好。”
“嗯。”你刚刚应声道。
紧接着,在他毫无防备的瞬间,你反手捏住他的后颈,将全身查克拉灌注于指尖,死死锁住了他的行动。
与之前团藏禁锢他的招式如出一辙。
佐助错愕的定住,他没那么多查克拉再召唤须佐第二次了。
“团藏,”你绕过佐助,快步来到团藏面前,“我们心平气和的做笔交易。”
气喘吁吁的团藏很难做到心平气和,但病急乱投医,他不会放过。
“……什么?”
“佐助杀了你以后,下一个就会杀我妈。”你从兜里拿出早已备好的容器,“你自己把止水的眼睛扣下来,一只眼,换一条命。我放你走。”
意思是他跑了以后佐助继续追着他杀——而不杀转寝小春是吗?!
“对你而言换眼应该很容易吧?”你继续说道,“你有那么多——”
你还没说完。
“可以。”
团藏毫不怀疑你对转寝小春的感情。至于佐助……他想到宇智波斑应该会听你的话,拦着佐助也不是什么问题,而且只要等他回到木叶——他作为六代目火影就可以启动最高级别安保——
答应的这么快吗……
“咕唧。”
是眼球被硬生生抠离眼眶的、令人牙酸的声音。
因剧痛而面容扭曲的团藏从牙缝里挤出话语:“说话算——”
“你凭什么觉得,”你轻声反问,“佐助会听我的话?”
就在话音刚落、你同时解除禁锢的瞬间,积攒了全部怒火的佐助,立刻如离弦之箭般冲上,又一刀狠狠捅穿了团藏。
团藏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在最后时刻竟爆发出一种玉石俱焚的疯狂。
浓缩了几十年的恨意跟着查克拉一起倾泻。他恨你居然和宇智波混在一起,恨斑闹事挑事,恨佐助居然想复仇,恨鼬居然把真相讲出来。
他才是为了集体利益而背负了一切的那个!
他才是本来应该活到最后的那个!
现在却要陪这些小辈一起去——
佐助太急了。
你皱眉,但视线全部都被止水的眼球占据,它正顺着团藏的掌心摔落,从空中缓缓坠地。
“为了忍者世界——”
好烦啊,怎么一边滚一边沾上灰,快停下来,快捡到它。
“为了木叶和平——”
你弯腰伸手去够那只沾了灰的眼。
“——绝对不能让你们活下去!!”
‘猿飞,你看到了吗!’
你终于抓住止水:“啊,好多灰。”
事情发生的太快。
团藏暴起,黑泥般的查克拉自他为中心,向四周溅射,只要被沾染上黑泥,就会被自掘坟墓的人拽着同归于尽。
逼他去死的人也跟着他一起去死吧。
“四象封印——佐助!快躲开!”
早已瞬身至你身后的带土大声吼道,同时发动神威,手臂紧紧揽住你的腰,就要将你拖入安全的异空间。
一切像是慢动作。
你没拿稳——
又从你的指尖滑走。
“我的——!!”
……
“那是把敌人吸进自己身体里的封印术,看来他早就设下了术式。”带土站在高处的墙垣,看着团藏已了无生机的尸体,“他到死也没想到自己不会得逞吧。”
佐助若有所思,盘旋于空的鹰唳一声,提醒着他报仇大业还不算完。
“我会先杀水户门炎再杀转寝小春。”他说,“我要往木叶赶。”
“木叶吗……”带土幽幽开口,“我先下去收眼睛。”他落地,看着地上滚落了全是灰的眼球,心中暗自松下一口气,还好滚到了四象封印范围外。
佐助注视着‘宇智波斑’捡起写轮眼后,举到和自己面具洞口齐平的位置。
“嘁。”带土冷笑,真是好久没见了。
这家伙在干什么?佐助板着一张脸看着。
“……算了。”带土心里一阵轻松的放下手,抬头看向佐助,“你先回基地休息吧,佐助。瞳力使用过度,别逞强了。眼睛很快就要失去光明,一个人去木叶又能干什么呢?想要实现目的,就必须忍耐啊。”
很难确定佐助听没听进去,带土心想,不过已经体验过万花筒的宇智波,是不会任由自己瞳力消散的。
神威发动,团藏的身体被吸入进去,他准备看看有没有可以废物二次利用的地方。
仅剩的一只手捏着眼球,皮革质感比人体肌肤更能抓得更稳。
在临走前他像个絮絮叨叨的长者,向佐助予以最后的建议。
“佐助,给你一个忠告。”他晃了晃刚刚被你一掌扭过还隐隐作痛的脖子,“那个女人——”他眼神朝昏迷的香磷示意,“不需要的话就给予她致命一击,她知道我们太多事了。”
很难说被佐助捅了一刀后的她会不会怀恨在心。
“我们?”佐助继承了宇智波一族祖传抓重点,“我什么时候成你同伴了?”
既然这么说,那应该是听进去了吧?看他刚刚下手的样子也不像留有情面。
带土:“……随意吧,我走了。”
神威空间内,
你揉着骨折尚未完全康复就又受创的手腕。
又受伤是因为朝带土脖子来了下。在止水眼睛脱手的瞬间,你被带土抓住,眼看团藏的四象封印就要吞噬那颗自己刚拿回来的东西,你撑着带土的脖子身形往前一伸,身体先于思考行动,指尖险险擦过眼球表面冰凉的巩膜——
不知道后面怎么样了。
你手里紧握着容器瓶,冰凉的玻璃壁都被掌心捂热。无意识的反复开合着瓶塞,“啵”、“啵”的轻响在空旷的神威空间里扩散,敲打着令人窒息的等待。
一阵扭曲。
团藏了无生气的尸体被传了进来,眼眶处空荡荡的血洞像对你多此一举的嘲弄。
你立刻坐直,目光死死锁定在那尚未完全闭合的神威漩涡上,但直到闭合,却没有传来第二个让你翘首以盼的东西,什么都没有。
——谁要和他的尸体待在一起。
你面无表情地用鞋尖将团藏的尸体粗暴地翻了个面。没有多余的眼球从中滚落。
希望落空,你收回脚,改为坐姿,单手撑头等着带土过来。
他没让你等多久,浮夸的声音比人先到。
噪音响起:
“咿呀!好痛、好痛、好痛——主人!你看看阿飞的手臂,它都不见了还在隐隐作痛,这就是传说中的幻肢痛吗?呜……”
阿飞,或者说顶着阿飞人格的带土,单手捂着空荡荡的袖管,用那种你熟悉至极,刻意拔高又带着鬼哭狼嚎般气势的语调,絮絮叨叨的出现。
他像一阵歪歪扭扭的风似的飘到你面前,仅剩的那只手又夸张的揉着自己的脖子:“我说啊——但是!但是!最痛的还是这里!主人你刚才那一下,差点把阿飞的脖子都拍断了!——咿呀!好过分,阿飞明明是为了救你嘛!真的是,一点都不懂得体谅阿飞!”
他围着你打转,像是受了天大委屈的跟你诉苦,试图用这种聒噪的浮夸姿态吸引你全部的注意力。
越是这般装疯卖傻,你心头越是阴沉。
手腕的疼痛还在隐隐发作,但远不及此刻心头的焦躁。容器瓶依旧空空如也,被紧紧攥在手里。团藏空了一只眼的尸体,像一袋垃圾般躺在不远处,提醒着你刚才失之毫厘的失败。
已经成佛了应该用不上眼睛了吧。
你只是怄气,一想到止水灵魂纵然已经成佛沉睡永享安宁,但肉身居然没有一处可以入土——无处安放的焦虑就这么细细密密的缠绕上你的心脏。
你缓缓抬起眼,收敛了表情,对着还在喋喋不休抱怨脖子痛、手臂痛、心痛,质问“为什么不先关心阿飞”的他,轻轻招了招手。
“过来,阿飞。”
他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那夸张的哭嚎戛然而止,面具下的独眼露出刻意且做作到爆的警惕,身体却依言而行,乖乖的一步一步挪到你面前。
“嗯……”带土搓了搓不存在的胳膊,“突然被这么冷不丁的喊一声好怪哦。”
你没有管他说什么,目光落在他空荡荡的袖管上。然后伸出手,指尖异常轻柔的探入了那空无一物的袖管之中。
布料内里冰凉,但很快,指尖就探索到了残肢的末端温度。那里有着不属于正常躯体的怪异隆起,和起伏不平的疤痕质感。于是指腹极其慢条斯理的动作着,近乎亵渎的探究欲沿着路线倾泻,在残缺的断口周围轻轻摩挲碾压,好像势必要抚平每一道褶皱。
这里的肌肤似乎格外敏感,在你触碰的瞬间,他整个身体都肉眼可见的绷紧了,甚至发出了压抑不住的抽气。
这感觉对带土来说很奇怪,有点痒,又有点刺痛,一种裸露被触及,最脆弱不堪部位只是被你摸来摸去而已,却有种被反复侵入的隐秘战栗。
你语气和动作一样轻得可怕:“我现在,稍微有点烦。”斟酌字句,继续用哄孩子的语气说,“我在想……如果阿飞有办法的话,能不能尝试一下,破解那个四象封印呢?”
你的指尖在他敏感的残肢末端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引发他一阵新的颤抖。
“得赶在尸体彻底腐烂之前,把止水的眼睛,完好无损的挖出来才行啊。”
带土顿了一秒,身体因你指尖的动作而更加僵硬,却没有躲着,两股力量好像在他体内僵持,只好用浮夸的声调试图掩盖:“啊啊~主人好可怕!为什么要胆小的阿飞去接触尸体啊~阿飞连鱼都不敢杀啊啊啊——!痛痛痛——”
你的指甲从嵌入的伤口中抽出。
“嗯,我知道阿飞很痛。”罪魁祸首轻描淡写的说道。
手指接着在疤痕累累的断口处轻轻划了个圈,“所以如果阿飞能帮我,解决这个小小的烦恼,让我心情好起来……我就会有更多耐心和温柔,来好好关心你了。”
带土喉结滚动。
你掌心按压着他鼓动的左心房,“阿飞可以让我开心起来吗?”
带土忍不住咂舌:“好抖S哦。”
“……”你无语。
“主人真是……”他拖长了语调,那股阿飞式的浮夸还在,但底下透出了别的东西,“太会使唤人了啦!明明阿飞都又累又痛,还要阿飞去想那么复杂麻烦的事情……”
他一边用抱怨掩饰着,那只完好的手却慢吞吞的动作着,极其不情愿一样,伸向了自己腰后某个不起眼的忍具包。动作拖泥带水,仿佛在做最后的挣扎——像在情人节磨磨唧唧交出巧克力的少女。
而你等着看他变出什么花。
终于他像是认命般,从忍具包里掏出了玻璃瓶。
而瓶子的正中央,在特制的透明保存液中,一颗三勾玉写轮眼,正静静的悬浮其中。那抹猩红瞬间抓取了你全部的注意。
“喏……”阿飞用两根手指捏着瓶子,在你面前晃了晃,语气带着点赌气,又有点如释重负的别扭,“……拿去啦!好多灰好恶心哦!”
他的抱怨声还在继续,但你已经听不进去了。一直紧绷的心弦在这一刻骤然松开,焦虑也如同退潮般消散。
失而复得。
你伸出双手接过了那个小小的玻璃瓶,又举到眼前,仔仔细细地端详着,眼球没有任何损坏模糊,三勾玉图案清晰依旧。
看着你专注的神情,以及那明显放松下来的肢体语言,带土像是终于找到了扳回一城的机会,他又开始哼哼唧唧:“现在主人满意了吧?可以好好关心一下可怜的阿飞了吗?
“这不是你随便从墙上拿出来的一个,哄我玩的吧?”你喃喃道,语气里有着不确定的恍惚,“不是万花筒状态……这我怎么认得出来?”
带土气到无语,切回自己的声线,“我没骗你。”
你终于彻底安心,将瓶子小心地握在掌心,贴在心口,感受着那冰凉的触感。
“我要去把止水埋起来。”
带土愣了一下,面具下的眉头微挑。他以为你会做出更符合你行事风格的选择,比如找个只有自己知道的地方藏起来。
“埋起来?你准备埋在哪里?”他有些不确切的问道,“你不会是在演我吧?”
“宇智波族地吧。”你懒得骗他,“他喜欢和族人在一起。”
他没有再多问,只是沉默的发动了神威。空间的漩涡将你们二人包裹,下一刻,你们已经站在了荒废已久的宇智波族地,曾经的血腥与喧嚣早已被时光和荒草覆盖。
你不久前才来过,但心境却天差地别。
夜风吹过。
你望着四周寂寥的景色,刚刚下定的决心似乎又开始动摇。抱着装有眼睛的瓶子,沉默了更久,然后摇了摇头。
“我又后悔了。”你说。
“那准备怎么处理?”带土问。
“我要去花店。”你给出了一个出乎意料的答案。
带土更加困惑了。花店?他猜测你是否觉得仪式感不足,所以需要整点别的。他没有反对,只是默不作声的跟在你身后,用了变身术,化作一个普通路人的模样,陪着你走向木叶一家即将打烊的花店。
花店卷帘门已经降下一半,你来得有些晚。
你快步上前,单手托住了正在下降的卷帘门,金属门发出“嘎吱”的声响。
店内传来店主带着倦意的声音:“要打烊啦,这位小姐。”
“我买完就走。”你弯腰钻了进去。
“买什么呢?”
视线在花架之间来回,略过开的正艳的蓝紫色桔梗。
“那个。”
你只买了花盆和土。
然后把止水埋进了自己的花盆里。
你心满意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