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城附近的湿地公园,是学生们周末放松的绝佳去处。
一行人把车停在门口的停车场,步行进入。
公园里树木成荫,人工湖波光粼粼,草地上支着一排排天幕,远远看去,像一群优雅的白天鹅。
倪好好显然是提前做足了功课,熟门熟路地领着众人来到他们预定的天幕下。
两张长桌拼在一起,铺着红白格子的桌布,摆满了水果、零食和一整箱奶茶。
没过多久,纪寻和白芷琪也到了。
两人一前一后,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这儿!”倪好好朝他们招手。
大家稀稀拉拉地打了招呼,各自找了位置坐下。
然后,诡异的沉默降临了。
所有人极其默契地掏出手机,低头划拉着屏幕,没人主动开口说话。
空气里除了风声,就剩下手指敲击屏幕的轻响。
尴尬得脚趾能在地上抠出个三室两厅。
“那个……”
倪好好清了清嗓子,试图把这死水一般的气氛搅活,“我们今天是来团建的,不是换个地方玩手机的!要不,咱们找点事做?”
她指了指不远处一排拓展设施,“一起去挑战一下?”
“行啊!”苏祈安第一个响应,把手机往兜里一揣。
“算了吧,多幼稚。”丁一恒推了推眼镜,兴致缺缺。
“我觉得可以,正好活动活动筋骨。”曹力捏了捏拳头,跃跃欲试。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意见始终无法统一。
一阵无意义的争论后,大家又把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角落里那个始终沉默的人。
江雨眠懒懒地陷在露营椅里,长腿交叠,姿态闲适。
他低垂着眼,修长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动,神情淡漠,似乎完全不想加入他们的讨论。
就在这时,白芷琪“噌”地一下站了起来。
所有人的视线瞬间被她吸引。
她几步跨到江雨眠跟前,投下的阴影直接将他整个人罩住。
“社长。”
白芷琪开口,声音清脆又利落,“要不这样吧,我们比一场?”
江雨眠的指尖一顿,终于抬起眼睫,墨色的瞳仁里映出她桀骜不驯的脸。
他没说话,只是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等着她的下文。
白芷琪也笑了,唇角扬起,带着与他截然不同的张扬与锐利。
“我们各带一队,三对三接力。我输了,就为上次任务的事跟你道歉,承认我错了。如果你输了……”
这话一出,全场的呼吸都停了一拍,生怕她口出什么狂言。
却见白芷琪突然仰起头,高高束起的马尾在空中甩出一道冰蓝色的弧线,目光越过江雨眠,精准地落在了他身后的纪寻身上。
“就让纪寻跟着我一个月,我来带他!”
呼——
周围响起一片整齐的松气声。
他们还以为白芷琪要让江雨眠道歉呢,吓了一大跳!
但紧接着,所有人的神经又立刻紧绷起来,目光在江雨眠和白芷琪之间来回扫视。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打赌了。
这是公然叫板,挑战权威。
江雨眠并没有立刻表态。
他垂着眼睫,指尖无意识地在椅子的扶手上,轻轻敲击着。
嗒。
嗒、嗒。
那缓慢而富有节奏的敲击声,像秒针在倒数,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时间在寂静中被无限拉长。
就在众人以为他会用一句“无聊”来结束这场闹剧时,他敲击的动作停了下来。
江雨眠缓缓抬起头,迎上白芷琪灼灼的目光,点了点头。
“好。”
……
天幕边的拓展设施区,障碍穿越、高空索桥、信任背摔……项目林立,金属和原木的结构在阳光下投射出交错的阴影,把草地切得支离破碎。
一行人来到障碍穿越的起点,倪好好自告奋勇当了裁判。
她从地上捡起四根树枝,折成长短不一的两组,紧紧攥在手心里,只露出平齐的顶端。
“来来来,大家抽签分组。”
倪好好晃了晃拳头,“短的跟芷琪一队,长的跟社长一队。”
四只手伸了过来。
结果一出,有人欢喜有人愁。
苏祈安和丁一恒这对“难兄难弟”抽到了短签,被划入白芷琪的魔鬼训练营。
纪寻和曹力则站在了江雨眠身后。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硝烟味。
白芷琪一边热身,一边跟苏祈安和丁一恒布置战术。
曹力把纪寻拽到一边,压低嗓门,神情凝重得像是在交代后事。
“老白习惯打头阵,一开始就给对手造成碾压之势。第一棒肯定是她,咱们得排兵布阵一下,田忌赛马还记得吗?”
纪寻有些诧异,“她很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