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托人带过口信。”

“但不知道她收到没有。”

孕妇望向窗外，“安全区据说有围墙，有军队，有医院，孩子可以在那里长大，不用像我这样每天担惊受怕。”

高中生点头，还想说什么。

这时车厢广播响起了列车长的声音，“各位乘客，我是本次列车列车长，我们现在已经离开本城，正在前往安全区的途中。”

“根据安全区防疫规定，我们需要进行一次全员健康检查，请各位配合医生和上校的工作。”

“检查将从1号车厢开始，按顺序进行。”

车厢里起了一阵轻微的骚动。

人们交换着不安的眼神，有人下意识地检查自己的手臂和脖子，看有没有伤口。

*

1号车厢是军队和工作人员车厢，相对宽敞。

前半部分是驾驶室，后半部分有简易的作战指挥台、通讯设备和储物柜，墙壁上贴着列车路线图和紧急情况处理流程。

六名士兵正在检查武器，给弹夹压子.弹。

咔嗒、咔嗒的声音规律而清脆。

上校站在通讯设备前，试图联系安全区指挥部，但只有杂音。

“信号干扰还是很强。”通讯兵报告。

“继续尝试，每十分钟呼叫一次。”上校命令。

列车长坐在驾驶座旁的副驾驶位置。

面前是复杂的控制面板。

他六十二岁，开火车四十年，从蒸汽机车开到高铁，再开到这辆改装后的“堡垒列车”。

他熟悉这辆车的每一个零件。

就像熟悉自己的手指。

驾驶座坐着副列车长。

是个三十多岁的年轻人。

他正在检查仪表盘数据，“车速维持在一百二十公里，燃料还剩百分之六十五，预计能到达安全区。”

“注意观察轨道情况，”列车长说，“这段线路三个月没维护了，可能有落石或者脱轨的车厢。”

“明白。”

车厢后半部分。

士兵们围坐在一起。

最年轻的那个才十八岁，正用布擦拭步枪，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老兵拍了拍他的肩，“第一次见这种场面？”

小兵点头，声音有点哑，“在训练营的时候，教官说我们可能要面对恐怖分子，但没说……没说会是这种东西。”

“它们比恐怖分子简单。”

老兵点了根烟——在禁烟的车厢里，但没人管了，“恐怖分子会思考，会设陷阱，这些东西只会冲过来，你只需要瞄准头部开枪。”

“但它们不怕痛……”

“所以才要打头，”老兵吐出一口烟，“记住，别省子弹，但也别乱开枪，我们的补给有限。”

另一边，两个工程师正在检查车厢结构，他们是铁路局的，负责确保列车能安全运行。

高个子的那个用检测锤敲打车厢连接处，听声音判断是否有裂缝。

“焊接处有点应力变形，但不影响安全。”

“减震系统怎么样？”

“老化了，但还能用。”

“就怕遇到大颠簸。”

女医生独自坐在角落，面前摊开一本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数据和图表。

她在记录样本箱的状态，以及自己对病毒的研究笔记。

偶尔她会抬头看看样本箱，确认它还在那里，指示灯还亮着。

上校走过来，“准备好了吗？我们从1号车厢开始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