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维修工的妻子跪了下来。
她抓住了上校的裤腿。
“求求您,长官,我丈夫真的是清白的!我们有两个孩子在安全区等我们。
“他们不能没有爸爸……”
上校的表情有瞬间的动摇。
但很快恢复坚定。
他扶起女人,声音尽量温和,“女士,规定就是规定,在确认安全之前,你丈夫必须隔离,这是为了你们好,也是为了所有人好。”
他看向士兵,“带他去列车尾部的隔离车厢。”
维修工彻底崩溃了,大喊大叫,“我不去!我不去隔离车厢!那里是等死的地方,你们这是谋杀!”
两个士兵上前架住他。
维修工挣扎着,但不敢太用力——
怕被当场击.毙。
他的妻子瘫坐在座位上,掩面痛哭。
女医生完成检查后,对上校低声说,“那个伤口确实不像是咬伤,而且如果他昨天下午被感染,现在应该已经有明显症状了。”
上校叹了口气。
声音低到只有两人能听见。
“我知道,但你比我更清楚,病毒已经变异,上周本地有一起案例,一名男子只有轻微擦伤,但接触了感染者的血液,四十八小时后就转化了。”
“我们不能有任何侥幸。”
他看着被带走的维修工,又看了一眼哭泣的女人,“隔离四十八小时,如果他没有转化,就放他回来。”
“这是我能做的最大让步了。”
女医生点头。
她走到女人身边,递给对方一包纸巾,“你丈夫会没事的,隔离车厢有监控,我们会密切观察。”
“只要他安全,很快就能回来。”
女人抬起头,眼睛红肿,“真的吗?”
“真的。”
女医生说,虽然她并不确定。
孕妇也走了过来,坐在女人旁边,轻轻拍她的背,“大姐,别太难过,你丈夫是个好人,昨天他还帮我提箱子呢。”
女人抽泣着,“我们结婚二十年了,从来没分开过……现在这种时候,我一个人害怕……”
“你不是一个人。”
高中生走过来,从背包里拿出一小包饼干,这是他的配给,“吃点东西吧,你丈夫需要你坚强。”
女人看着这些陌生人,眼泪流得更凶,但这次不只是悲伤,还有感动,“谢谢……谢谢你们……”
戴眼镜的老先生开口了。
“我学过一点法律。根据《紧急状态防疫条例》,隔离观察最多七十二小时,如果没问题就必须释放。”
“你丈夫会回来的。”
胖男人在一旁嘀咕,“多管闲事……”
但声音小了很多。
孕妇握住女人的手,“我们要相信医生,相信上校,他们会做出正确的判断。”
女医生看着这一幕。
心里有些触动。
在末日里,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已经破碎,但偶尔还能看到这样的温暖时刻,她想起丈夫常说,“医生治的不只是病,还有人心。”
也许他是对的。
*
检查继续,直到2号车厢所有人都检查完毕。
除了维修工,其他人都安全。
上校指示,“去3号车厢。”
但他们到达3号车厢门口时,发现门从里面锁着、敲门没人应。
“3号车厢是囚犯车厢,”一个士兵报告,“但警卫……好像没有上车。”
上校皱眉,“破门。”
士兵用工具撬开门锁,
门打开的瞬间,所有人都愣住了。
车厢里空无一人。
不,不是完全空,有打斗的痕迹,墙上有血,地上有散落的镣铐,但囚犯和警卫都不见了。
上校厉声问,“怎么回事?”
一个士兵检查后报告,“窗户没有破损,门锁是从里面破坏的,可能……囚犯趁乱制服了警卫,然后逃到了其他车厢?”
上校脸色阴沉,“搜索全车!一定要找到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