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不知道,就在隔壁的4号车厢,两名囚犯正混在乘客中,听着外面的动静。
*
江澈和黄毛坐在4号车厢尾部。
其他乘客对他们投以异样目光——他们衣着破烂,身上有血,明显不是普通乘客。
一个商人打扮的中年男子对同伴大声说,声音故意让全车厢都能听到,“现在什么人都能上特别列车了?连乞丐都能混进来?”
“我们的安全怎么保障?”
他的同伴,一个穿着讲究的年轻女人附和道,“就是,身上还有血,说不定已经被感染了。”
黄毛瞪了他们一眼,拳头握紧,但被江澈按住,“别惹事,”他低声道,“我们的身份经不起检查。”
但商人不依不饶。
他站起来,走到车厢连接处,对正好经过的上校说,“上校,我要求检查这两个人的身份,他们很可疑!我怀疑他们是非法上车的。”
上校看向江澈和黄毛,皱起眉头,他带着女医生和两名士兵走了过来。
“你们是哪个车厢的?”
“车票和证件?”
江澈平静地站起来,“我们是3号车厢的,刚才混乱中走散了。”
他故意露出手腕上的电子追踪器——虽然他想办法用衣袖遮住了指示灯,但金属环还在。
上校看到追踪器,立刻明白了他们的囚犯身份。
“警卫呢?”他问。
“在站台……没能上车。”
上校审视了他们几秒。
眼神锐利得像刀。
江澈迎着他的目光,不躲不闪,黄毛则稍微偏开头,手悄悄摸向腰后的螺丝刀。
“囚犯应与其他乘客隔离,”上校对士兵说,“带他们回3号车厢,锁上门。”
“等等!”商人又喊,“他们可能是感染者!应该先检查!”
女医生走上前,“我会检查他们。”
她先检查黄毛。
体温正常,血压正常,没有明显伤口。
然后检查江澈。
当看到他手臂上一道浅浅的划痕时,她停顿了一下,“这是怎么弄的?”
“玻璃划的。”
“在站台躲避时。”
女医生仔细检查伤口,确实像玻璃划伤,边缘整齐,没有感染迹象,再用快速检测仪测试,结果阴性。
她看向上校,“没有感染迹象。”
但上校还是坚持,“规定就是规定,囚犯必须隔离,带走。”
黄毛想反抗,江澈摇了摇头。
现在反抗等于承认心虚。
两人被押送到3号车厢。
士兵锁上门,脚步声远去。
黄毛立刻开始踢门,金属门发出沉闷的回响,“该死,又把我们关起来!那个狗屁商人,等老子出去……”
“冷静点。”
江澈环视车厢。
这里比普通车厢简陋,座位是硬塑料,窗户有铁栅栏,前半部分有个小隔间,应该是警卫室。
他走过去,门没锁。
警卫室很小,只有三平米左右,一张小桌子,一把椅子,墙上有监控屏幕,但现在黑着,可能电源被切断了。
角落还有个绿色的铁皮储物柜。
江澈试着拉柜门,锁着。
他检查锁的类型,是简单的挂锁,他回头看了看,从桌上找到一根回形针,掰直,插进锁孔。
小时候他常这么开父亲的工具箱,为了拿里面的锤子钉鸟窝——虽然每次都被发现,然后挨揍。
锁芯发出轻微的咔嗒声,开了。
柜子里有些杂物,几本登记册,一个急救包,一捆塑料扎带。
下层有更有用的东西:一副手铐钥匙;一根黑色警棍,橡胶材质,握柄有防滑纹;还有三包军用压缩饼干,包装完好。
江澈拿出钥匙和警棍。
想了想,把压缩饼干也拿了出来。
回到主车厢,他把饼干扔给黄毛一包。
黄毛接住,眼睛一亮,“好东西!你怎么找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