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卫室。”
江澈坐到地上,开始研究手铐钥匙。
他手腕上的电子追踪器是更精密的设备,需要专门的钥匙或者密码,但也许……
他试着把钥匙插进追踪器侧面的小孔——
不对,尺寸不匹配。
他再仔细观察追踪器,发现它有个微型接口,可能是充电或者数据接口,如果能找到合适的工具,也许可以短路它。
“你在干嘛?”黄毛边啃饼干边问。
“试试能不能解开这玩意。”
“有把握吗?”
“没把握,但试试总没错。”
江澈从警棍上拆下一个小螺丝,螺丝很细,勉强能插进追踪器的接口,他小心地转动,感觉里面有细微的弹簧机构。
突然,追踪器发出短促的蜂鸣。
红灯快速闪烁!
黄毛吓了一跳,“我操,你要引爆它吗?”
“应该不是炸弹。”
江澈继续尝试。
他记得这种电子镣铐的原理,GPS定位加电子围栏,如果离开指定范围或者试图破坏,会发出警报并释放微电流电击佩戴者。
但现在是特殊情况。
列车在移动,信号可能中断。
警卫可能死了。
系统也许已经失效。
他用力一扭螺丝。
“咔嚓”一声轻响,追踪器的外壳裂开一道缝,用手指掰开,看到里面的电路板。
他找到电池连接点,用螺丝刀撬开。
红灯熄灭了。
追踪器屏幕变黑,松脱了。
江澈长出一口气,把失去功能的追踪器从手腕上褪下,金属环内侧已经磨出了红痕。
戴了三年多,几乎成了身体的一部分,现在突然摘下,反而有种不真实感。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
关节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自由的感觉很陌生,像穿久了紧身衣突然脱掉,皮肤反而觉得冷。
“成功了?”黄毛凑过来。
“嗯,”江澈把追踪器扔到角落,“你的也试试。”
黄毛伸出手。
江澈用同样的方法,撬开追踪器的外壳,断开电源,黄毛的追踪器更旧,电池已经快没电了,轻轻一碰就熄灭了。
“妈的,自由了!”
黄毛夸张地挥舞手臂,然后压低声音,“但我们现在还在列车上,出不去。”
江澈走到窗边。
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
列车正在通过一片丘陵地带,远处有废弃的村庄,房屋像火柴盒一样散落在山坡上。
“我只是想活下去……然后去安全区找人。”
他轻声说。
黄毛愣了一下,“你还有家人在安全区?巧了,我也有个妹妹在那里。”
黄毛本名没人记得了。
大家都叫他黄毛。
他出生在城西的棚户区,父母在他十岁时死于工厂事故——违规操作,锅炉爆炸,死了七个人。
家属每人赔了五万块。
他和妹妹相依为命。
妹妹比他小六岁,那时候才四岁,还不知道死亡是什么,只是问,“哥哥,爸爸妈妈什么时候回来?”
黄毛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抱着妹妹说,“他们去很远的地方工作了,要很久才回来,以后哥哥照顾你。”
为了养活妹妹,他十三岁就辍学,在街边摆摊卖盗版光碟,后来跟着混混收保护费。
再后来参与抢劫。
第一次抢劫是个小超市,他负责望风,分到两百块,他给妹妹买了新书包和文具,骗她说是在工地打工赚的。
妹妹很争气。
成绩一直很好。
老师家访时,黄毛总是撒谎说父母在外地工作,他是哥哥,暂时照顾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