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不知从哪里找到了武器。
“快跑!”工程师对商人喊。
商人连滚爬爬地逃向车厢连接处。
工程师跟在他后面,但慢了一步,被另一个污染者扑倒,商人回头看了一眼。
看到工程师被咬中脖子。
血喷出来。
他没有停留,继续跑。
跑到3、4号车厢连接处,他发现门居然开了一条缝,可能是刚才有人撬过。
他挤进去,反手关上门,用身体抵住。
门那边传来撞击声,污染者试图进来。
商人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他还活着,刚才那一幕深深刻在了他脑子里。
那个救了他的工程师。
他连名字都不知道。
*
3号车厢。
江澈和黄毛从监控屏幕上看到了4号车厢的惨状。
黄毛变得有些急躁,“妈的,门锁着!我们被关在这里等死吗?4号车厢完了,下一个就是我们!”
江澈没有回答。
他冷静地环视车厢,开始检查,座位底下,行李架,最后在车厢角落发现了一个红色的消防器材箱。
消防器材箱用螺丝固定在地板上,但螺丝已经锈蚀,江澈从警卫室找来一把螺丝刀,用力拧。
螺丝纹丝不动。
黄毛过来帮忙,“我来。”
他力气大,握住螺丝刀,全身用力,螺丝发出刺耳的吱呀声,终于松动了。
两人合力,把四颗螺丝全部卸下。
打开箱盖,里面是标准的消防设备,两把消防斧,斧刃闪着寒光;两套防火服,已经积灰;几个灭火器;一卷消防水带。
江澈取出消防斧,掂了掂。
斧柄是木质的,缠着防滑胶带;斧头是钢制的,一边是锋利的斧刃,另一边是尖锥,可以用来破门或敲碎玻璃。
他递给黄毛一把。
自己留一把。
4号车厢传来的尖叫声和撞击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还能听到污染者的嘶吼。
那是一种非人的、充满饥饿的声音。
江澈走到3号车厢与4号车厢的连接门处,透过门上的小窗往外看,发现小隔间里有个男人,好像晕倒了。
正是紧张过度的商人。
地上有血迹。
一直延伸到门口。
突然,一张脸出现在对面窗户后!
是污染者,它用头撞击玻璃,发出沉闷的咚咚声,玻璃很厚,一时撞不碎,但已经出现裂纹。
“我们需要去驾驶室。”
“或者至少去更安全的车厢。”
江澈对黄毛说,“你去看看能不能进入2号车厢,我守着,尽量不让4号车厢的感染者进来。”
黄毛点头,跑到另一端连接2号车厢的门。
他试着推了推,锁着。
从门上的小窗看过去,2号车厢的乘客正用桌椅堵门,看到他,有人惊恐地后退。
黄毛拍门,“开门!让我们进去!”
但那边的人摇头,指了指4号车厢的方向,意思很明显:那边有感染者,不能开。
黄毛骂了句脏话,回头看江澈,江澈正用消防斧的斧柄卡住门把手,防止污染者撞开。
“他们不开。”
“预料之中,”江澈说,“那我们只能走另一条路。”
“什么路,”黄毛有点焦躁,“哪里还有路给我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