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安全区入口。
逃生舱最终耗尽动力,缓缓停在了外警戒线前,距离巨大的合金闸门,仅有不到一百米。
刺耳的警报立刻响起。
探照灯密集的光束将逃生舱笼罩,高墙后面,无数枪口对准了这个突然出现的、冒着烟的小型舱体。
“不明载具接近!全体警戒!”
“重复,全体警戒!”
“准备开火!”
扩音器里传来严厉的警告。
上校深吸一口气,打开逃生舱顶部的应急信号灯,同时举起双手,缓慢地推开顶盖,站起了半个身子。
“不要开枪!”
“我是东部战区第七特遣队上校!编号E7-0724,我们奉命护送重要样本及人员抵达。”
“舱内有伤员和婴儿!”
“请求立即医疗援助!”
他的声音通过逃生舱的扩音器传出,在空旷的警戒区前回荡。
高墙上沉默了片刻。
似乎在核实身份。
几分钟后,一个声音回应,“上校,请稍等,我们需要进行生物扫描和疫检。”
一队穿着全封闭防护服、手持检测设备的士兵小心翼翼地从侧门走出,接近逃生舱。
他们先用仪器对舱体外部进行扫描,然后示意上校等人全部出来,接受检查。
女医生抱着婴儿。
高中生搀扶着她。
三人依次走出舱体。
站在探照灯刺眼的光束下。
检测过程严格而迅速,确认四人身上没有活跃病毒感染迹象后,士兵们的态度明显缓和。
沉重的合金闸门在轰鸣声中。
缓缓向两侧打开一道缝隙。
一名军官模样的中年人走出来,对上校敬礼,“欢迎抵达第七安全区,指挥部已收到你们任务中断的消息,请随我来。”
“医疗队马上就到。”
女医生急切道,“这个婴儿是早产儿,母亲在途中去世,他需要立即进入新生儿监护室。”
“他的姨母……是你们医疗中心的护士。”
军官立刻通过通讯器传达。
很快,两名穿着防护服的医护人员推着保温箱跑过来,小心翼翼地从女医生手中接过婴儿。
迅速向门内奔去。
看着孩子被送走,女医生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了一些,一阵虚脱感袭来,踉跄了一下,被高中生扶住。
上校转向高中生,“孩子,跟医疗队去做个全面检查,然后去难民登记处,你会得到安置的。”
高中生点点头。
却站在原地没动。
目光望向闸门后面。
安全区内,能看到临时帐篷和忙碌的人群,灯火通明,秩序井然,甚至有巡逻队牵着军犬走过。
这与外面死寂、黑暗、充满危险的世界,仿佛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时空。
这就是他们拼尽一切想要到达的地方。
可为什么,心里却空落落的。
……满是沉重?
“上校,”高中生轻声问,“我们……成功了吗?”
上校望着闸门内亮起的更多灯火,缓缓道,“我们活下来了,样本的威胁被消除了,孩子得救了。”
“从任务的角度看,我们付出了难以承受的代价,但……没有完全失败。”
女医生低声道,“真正的成功,是让这样的牺牲不再发生,而这条路,还很远。”
他们正要随军官进入安全区,高中生忽然停下脚步,目光定定地望向难民登记处附近的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穿着灰色工装裤和旧夹克的男人。
高高瘦瘦,面容清秀,却带着深深的疲惫和忧虑,正焦急地在一队新抵达的难民中张望。
似乎在寻找什么人。
高中生的心脏猛地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