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到手的未婚妻突然飞了,不甘心是肯定的。
但是不甘心的理由却有很多。
陶彷握着手,中指在手心里掐了掐,“他……爱你吗?”
祝愿笑笑,“应该不是这个不甘心。”
她虽然只见过一次许师涵,但也能感觉得出他对祝愿有感情,尽管他们是长辈介绍认识的。
她自己都不敢用爱这个字,这个字太沉重,除了最直白的感情之外,还牵扯到责任之类的东西。
她这个年纪什么都不能承诺,就算作出承诺,也远远没有许师涵来的分量重。况且两个女人在一起要背负的东西本身就比普通的异性结合要多。
“那是因为什么?”陶彷问。
“他刚刚问我从爸爸那里继承了多少股份。”祝愿说。
陶彷有些意外,可能是因为先入为主的概念,她不自觉地以为许师涵也是个恋爱脑,所以没想到他居然是冲着钱来。
“不管你继承多少股份,那都是你的婚前财产,只要做好婚前财产公证,都和他没有关系。”
祝愿看着黑漆漆的湖水,“是这样不假,”她问陶彷,“你知道许师涵是做什么的吗?”
陶彷摇头。
“他任职于一家互联网公司,做软件设计,负责过很多陆华的生产物流方面的软件搭建,我爸爸也是因为合作关系才认识的他。如果我们结婚了,他很难不会在陆华的经营上掺一脚。”
“许师涵的公司作为陆华的重要战略合作伙伴,本身自带人脉。我虽然没有过问公司的情况,但现在一定已经有不少人巴结他,”祝愿一顿,“因为我。”
“我也是刚刚才明白过来,其实我们一直都是互相利用的关系。我利用他完成结婚生子的任务,他利用我完成他的业务版图扩大,”祝愿叹了口气,“我本身心思不纯,也怨不得他怀着目的接近我。”
陶彷认真听着,“这会对你有什么影响吗?”
祝愿苦笑,“许师涵做技术出身,后来逐渐转了销售,现在拿了股份,成了真正意义上的老板之一,他的业务能力有目共睹。而我则不参与任何经营,从小就没有被当做企业继承人培养,拿的是干股。”
“现任董事长病重,董事会必然换血。公司高层内斗洗牌,他如果有能力来搅一搅浑水,我是不介意的。陆华虽然董事长姓祝,但是公司却不只姓祝,商战争斗无非就是你来我往,谁都不比谁高贵,只要不把公司的前途当自己的跳板,来掺一脚也无所谓。”
陶彷哑然,她没想到祝愿居然这么大方。
祝愿看懂了她的眼神,“爸爸肯定也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他选中许师涵,很难没有因为这方面的原因。只是我不希望许师涵借着我的身份发挥,我和他无非就是表面夫妻,才不想给他做嫁衣。”
她又冲陶彷眨了眨眼,“如果是你的话,我怎么也要帮着你在爸爸身边吹吹耳边风。”
陶彷笑了,“吹什么耳边风,你又没有股份。”
“我爸爸有啊,”祝愿抚了抚胸口,语气有些嫌恶,“许师涵如果真的有那本事,就自己去打通股东的人脉投资入股啊,想通过我拿爸爸手里的,白白当赘婿,那不可能。”
祝愿又拉过陶彷的手,和她握在一起,“你不用担心,既然他这样,我甩他就没有心理压力了,现在最主要的是爸爸那边,不过也急不来。”
陶彷用力回握。
“明天要去学校吗?”祝愿问。
“不用,材料递上去了,要等校领导签一圈字才行。”
“在家待着很闷吧,我想出去走走,要不要和我一起?”祝愿笑着说。
“去哪里?”祝愿的话题太跳跃,陶彷没反应过来。
“邻市办了个生态展,有很多大师的生态池作品,场馆内设也是由知名设计师来做的,我挺想去看看,然后我们还可以去看海,在海边吃烧烤。”
“好啊。”陶彷答应了。
祝愿说办就办,隔天临近中午就来敲了陶彷的门。
陶彷才起床,刚洗漱完,还有些睡眼惺忪,“这么早来干嘛?”
“去看展啊,”祝愿把手里的包子豆浆拎起来,“快吃,吃完我们就走。”
陶彷揉着脖子转了转,“许师涵没有再来找你吗?”
“没有。”
陶彷去厨房拿了碟子和碗,把包子一个一个地摆好,豆浆倒进杯子里,还兑了一些醋和辣椒油。
然后端着回到客厅。
祝愿则是进了她的房间,在她的书桌前这看看那看看,不过很礼貌的没有动手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