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传来苏刚激动的声音,“头儿,刘亚男自杀了,还留下了一封遗书,交代了所有的事。”
“什么?!”
季阳换好衣服立刻赶往警局,来到的时候,就见众人已经坐在会议室了
“到底怎么回事,不是让你们把人看好了吗,怎么还能让人死了!”
“老季消消气,不怪小桑,是刘亚男自己,她知道一直都有警察在跟着她,所以她留下了遗书,并且当着小桑的面自杀了,来不及阻止。”廖青青惋惜,把报告放在季阳面前
苏刚道:“头儿,刘亚男交代了自己和死者以及宋女士之间的关系,并承认,宋女士的精神疾病是真的,原本宋女士是在国外的诊疗机构进行治疗,是刘亚男将她骗回来的,并介绍道德安诊疗的。”
“死者夏顺发就是她杀的,作案工具,以及手法过程都描述的非常详细。”
毓玲玲调出来一份视频,“大家看,这个就是咱们一直在找的,差的那一步,发送人也是刘亚男,她传输过来的分件最后一部分是,请求咱们救救她的好友。”
季阳捏了捏眉心,随即摆摆手,“后续工作安排下去,刚子菜头处理好后事,所有证据全部对查,没有问题,这个案子确实可以用刘亚男的死来结束了。”
“那个,桑什么,小警察呢?”
廖青青道:“在我哥那里做心理疏导呢,你也知道,刚出社会的年轻人,面对这种事总会有心理阴影的。”
“行,玲玲等他回来了,安排他先休息休息,调整好再继续工作。”
“好的。”
现在已经是半夜一点多了,此刻季阳困意全无,坐在办公室,从抽屉里掏出那份关于余皓白的文件袋
记录信息是从他10岁开始的,初中,高中,大学,工作一直都是在岭安,他还坐过几年的卧底,一直到三年前一次事件里受了伤住进医院,这三年是空挡,然后就是转入局里
忽地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季阳脑中形成
等处理好这件事他就要着手准备了
季阳打开手机里的定位器,想也没想的拿上外套下了楼
再看,季阳直接是开车来到了陆平陆祎家楼下
蹲守的警员一看是季阳,都有些不理解
“季队,您怎么来了?”
“来看看,有什么动静吗?”
“暂时没有。”
季阳抬头望去,隐约间在窗户上的影子看到奇怪的动作,有模糊并不真切
那影子在窗前,也看到了楼下的人,拍了拍身上的人,轻声道:“我下楼去抽根烟,你乖乖在家等我。”
“好。”
影子不见了,季阳也没多想,靠着车头点了根烟,正抽着面前站了一个人
正是那个带着陆祎离开的陆平
“季队长,大晚上的怎么站在别人家楼下偷窥?”
季阳没说什么,眼尖的看到陆平脖颈处那些红,“不好意思,虽然打扰了,但是你弟弟是重点嫌疑人,并且伤了人,我们需要24小时不间断监视。”
“小猛是他杀的,但是季队长你也知道我弟弟的病,只会将他关进精神病,他是在无意识的状态下杀了小猛。”
季阳把玩着手上的打火机,“你想说什么,想替他开脱?”
“不,一切都摆在眼前,这些是事实谁也改变不了,这个给你,”陆平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优盘递给季阳,“这里面是安德佩斯的罪证。”
“他才是最大的恶魔,我父母曾是最有名的心理医生,当年给一个孩子看病,确诊了精神病,送进去接受治疗,从此那个孩子就怀恨在心,小心蛰伏直到他逃离了精神病院,还去了国外进修,他回国后第一件事就是报复我的父母。”
“他谋划了一起看起来非常完美的计划,杀害了我的父母,那是我也不过十几岁,阿祎当时就在现场,从此留下了心理创伤,智商也出现了问题,我带他辗转多处治病,最后经人介绍去了德安诊疗所,起初,确实有所改观。”
陆平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缓缓呼出一口气继续到,“直到我谈了恋爱,跟小猛在一起我很开心,不必想着身上的重担,可突然有一天,阿祎看到了我们在做那样的事情,突然就犯了病,打伤了小猛,我再次带他去看病,回来的时候我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此刻陆平的手以及浑身都在不停的颤抖,“阿祎对我有那样几近疯狂的偏执,对我竟然有了那样的心思,从那时起我开始留心,开始调查,可惜,失败了,他早就深陷其中不能自拔,或许我对他有一定的控制作用,但是,他更相信安德佩斯的话,他把我关了起来,”
“送到安德佩斯面前,阿祎则伪装成我的模样,接近小猛,直到那天,他们计划了这一切,安德佩斯毁了我,毁了我弟弟,毁了我的家,他,才是那个,最可恶的恶魔。”
说这些的时候,陆平的眼前一片模糊,“仅仅只是为了当初一纸诊断,他就毁了我的家,哈哈哈,多么可笑啊。”
季阳拍了拍他的肩膀,“证据有了就可以定他的罪,他跑不了,但是你弟弟也要受到相应的惩罚,毕竟他杀了人。”
“.......”
“陆平,你爱石亚猛吗。”
陆平自嘲的笑了笑,“我有什么资格爱他,我害死了我最爱的人,我无法原谅自己,那种痛刻骨铭心。”
“男人爱男人,真的能爱到这样的地步吗?”这是季阳心里的话,他没有问出口,他想不明白
“这件事我会处理好,陆平,希望你不要辜负我,一切的恶终将了结。”
“谢谢,我弟弟还在等我,先上去了。”
看着他那单薄的背影,季阳想到了余皓白,他也是这样,孤孤单单经常是一个人落寞的背影,让人心生怜惜
回到警局,季阳将东西交给毓玲玲,“把里面的东西调出来,我亲自去审安德佩斯。”
“ok,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