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锁臣你干嘛去,都说了别多管闲事,别打乱平行时空线,喂!”
周迟捂着流血的耳朵,愤恨地盯着面前的男人。他被打狠了,站都站不稳。
“不关我的事啊,那个贱人自己掉下去了,她活该。还有你,都是你们母子连累得我丢了工作,还被讨债的人到处追,住到这个破地方!都是你们连累我的!”
天花板的吊灯随着他爹的吼叫和不断拍桌子的震动不断晃动着,房间里的光左右摇晃,一会把阴暗角落的东西拉到光下,一会又藏起来。
他爹面目狰狞地站在灯下,始终是有光的。他浑身颤抖地躲在角落,始终是阴暗的。
头好晕,耳朵也难受,好像有只蝉一直在他耳朵里嗡嗡叫。
“你跟着她一块去吧,别活着连累我了!”
男人拿起凳子,朝周迟走了过去,脸上布满了扭曲的兴奋。
“砰!”
破烂的木门被踹开,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拿着一把匕首就走了进来。
“你谁啊,进我家干什么!”
周迟他爹回过头,惊讶地看着眼前来势汹汹的女人。
“你推她下去的?”林锁臣眼中划过一丝幽暗的光,用刀尖抵住了男人的喉咙。
男人一看对方是个女人,放下了防备。以前周迟他妈妈也这么拿着刀子对着自己还不是照样被揍。
他伸手去夺刀,手还没碰到锁臣的手就被一脚踹倒滑到了墙边。
“不,不是啊。她自己掉下去的。”男人捂着肚子面露痛苦,他看着锁臣满是杀意的脸,腿一下子就软了,当即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别废话。”林锁臣又将刀指向了缩在角落里的周迟,继续发问:“他你打的?”
“我......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饶命,饶命啊。”
“饶命?”锁臣轻轻皱起眉头,咬了咬下唇,似乎真的在考虑他这句话的可行性。
但很快她又笑了,勾唇一笑温柔无比,却把男人看得毛骨悚然。
“你不会以为我真的在考虑放过你吧,他们什么都没做错你却要他们死,你干这种禽兽不如的事却想活,你不觉得反过来了?”
“我不敢了,真的......”
“嘘。”锁臣不愿再听他废话,伸出食指在嘴边比了一下。往他头脸狠砸几下,随后揪起男人的头发人逼他仰头。男人被血糊了满脸眼都睁不开,神智不清的发出几声呜咽后脖子就被割了一刀。
男人捂着脖子倒地,血无声息的涌出很快浸了他上半身。林锁臣没再看他,上前抱起了周迟。
那时候的周迟才七岁,他捂着耳朵像看神仙一样看着林锁臣。
“我带你去医院。”她抱着他,大步离开了这间肮脏阴暗的房子,一步也没回头。
趁着还能听得见东西,周迟问她叫什么名字。
“林锁臣。”
林锁臣,林锁臣......记住了。
“我以后还能看到你吗?我没有家了可以跟你走吗?”
路灯的光从林锁臣头顶洒下来,周迟耳朵中的嗡鸣声消失,他再也听不见了。
他借着那点光亮去看锁臣的口型,她说:我不能带你走,能不能再见看缘分吧。
那一晚上,周迟记住了他人生中第一个玩具的样子,记住了他妈妈惨死的样子,记住了帮他报仇的人的样子,也记住了他的名字——林锁臣。
他想无论以后他到哪儿,他都要找到她,要让自己变得比她还要强,一定!
“碎片记忆提取完成,下一副本:积骨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