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上泼脏水的丑事完败,裴念舒手中已无牌可打。
签证期限在逼近,国内催他回去处理烂摊子的电话越来越频繁,裴父的语气也越来越不耐烦。
他像一头困兽,濒临绝境。
偏执的念头在绝望中疯长:带走她!必须带走云枕溪!对,只要回国,回到他的地盘,一切就会不同!枕溪一定会变成以前听话的样子!
这个念头吞噬了裴念舒最后一丝理性。
他开始了更隐蔽、更危险的跟踪。段轻舟很难缠,他花了些功夫才甩掉他。
不多时日,裴念舒摸清了云枕溪独自去参与海洋救助活动的规律,找到了她必经之路的监控盲区。
他从非法渠道弄到了麻醉剂和一把二手手枪。
他的计划和他人一样粗糙而疯狂:弄晕,塞进车里,直奔边境,用伪造的证件混过去。
枪,是留给意外情况的,不到万不得已他也不想走极端。
云枕溪骑着自行车如常走在路上,心里却在复盘下周深海勘探项目的装备清单。
她手腕上带着段轻舟送的潜水表。
这表除了常规功能,还具备紧急报警和连续定位模块,是段轻舟在她遭遇网络攻击后,“以防万一”坚持让她戴上的。
汽车的轰鸣声在耳边响起,云枕溪加快了骑行速度,可这车就像粘上她了一样,怎么也避不开。
眼见马上就上更偏僻荒凉的小路,云枕溪为了安全,决定放弃参与这次救助活动。
就在她折返途中,那辆车的车窗拉了下来。
裴念舒打开车窗,语气软了下来哀求道:“枕溪,我们谈谈。”
“我和你之间没什么好谈的!”
云枕溪心中警铃大作,她必须赶紧离开。
云枕溪骑着车想要继续前行,裴念舒又说道,“出国之前,我去找了伯父伯母,你难道不想知道他们现在过得怎么样吗?”
父母在云枕溪这里是绝不能触碰的底线,她立马停下冲了上去,“裴念舒,你把我爸妈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