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念舒终于看到云枕溪的脸上再次出现令人愉悦的恐慌,心中畅快极了。
他下车朝云枕溪走去,发狠抓住她的手,咬牙切齿地说,“你跟我回去就知道了。”
刺鼻的气味捂住口鼻,巨大的力量钳制住她。
挣扎中,她用尽最后清醒的意识,将表盘狠狠砸向身旁坚实的木栏杆,并用力按压了侧面的报警按钮。
表盘发出轻微“咔”声,一道紧急定位信号和生命体征异常警报,瞬间发送至预设的安全中心。
裴念舒手忙脚乱地将软倒的云枕溪往路边拖。
心跳如鼓,肾上腺素飙升。
就在他拉开车门,试图将她塞进后座的瞬间,尖锐的警笛声撕裂了湿地的寂静!
不是一辆,是从不同方向包抄而来!
段轻舟几乎与第一辆警车同时赶到。
他通过安全中心实时共享的位置,看到了信号在步道边缘停滞,又诡异地朝公路方向移动,立刻意识到最坏的情况发生了。
“裴念舒!放开她!”段轻舟下车,声音因愤怒和恐惧而嘶哑,但他强迫自己站在原地,双手张开示意无害。
裴念舒看到警灯和人群,彻底慌了。
他猛地将云枕溪拖到身前,掏出枪,颤抖地抵住她的太阳穴,背靠车门:“别过来!都别过来!不然我杀了她!”
云枕溪在窒息和眩晕中恢复了一丝模糊的意识。
冰冷的金属触感贴在皮肤上,周围是混乱的人声和刺目的灯光。
她听到裴念舒粗重的喘息,听到段轻舟紧张的喊话,也听到警方谈判专家通过扩音器传来的冷静声音。
不能激怒他。不能硬来。
求生的本能和残存的理智在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