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间,云枕溪感觉到裴念舒的手臂在抖,注意力似乎被警方吸引。
她极其轻微地动了动还能控制的手指,碰到了裴念舒勒住她脖子的手臂。
没有挣扎,只是用指尖,极其缓慢地,在他手臂上划了一下——就像水下队友间表示“注意”的小动作。
裴念舒下意识地肌肉一紧,注意力有那么百分之一秒回到了她身上。
就在这瞬间,云枕溪用尽全身残余的力气,顺着裴念舒勒她的方向,猛地向侧下方一沉,屈肘狠狠撞向他持枪手臂的肋下!
这是她在研究中心专门接受培训过的,水下近身解脱术的技巧。
“啊!”裴念舒肋下一阵剧痛酸麻,持枪的手臂不由自主地一松。
“砰!”枪声响起,子弹擦着云枕溪的发梢,射入上方树枝,木屑纷飞。
几乎在枪响的同时,埋伏在周围的特警如同猎豹般扑出,将裴念舒死死压制在泥泞的地面上,同时把枪踢飞出去。
另一名警员迅速将脱力的云枕溪护离危险区域。
段轻舟冲上前,接住几乎瘫软的云枕溪,连声呼唤:“枕溪!枕溪!看着我,没事了,没事了……”
他的手也在抖,后怕像冰水浸透骨髓。
云枕溪靠在他怀里,大口喘息,脸色苍白,但眼神在确认安全后,身体也渐渐放松了下来。
她看着被铐起来、面目扭曲还在嘶吼她名字的裴念舒,眼中最后一丝属于过去的波澜,彻底归于死寂。
“我没事。”她对段轻舟说,声音沙哑但平稳,“叫……救护车吧。”
她的身体状态和裴念舒已经不正常的精神都需要被看看。
这起案件因涉及枪支和绑架未遂,性质严重,审理过程紧凑而高效。
证据链清晰完整,手表报警记录、枪支来源的非法交易记录、裴念舒手机里搜索绑架方法和边境偷渡路线的历史记录……甚至他之前雇佣水军的交易记录,也作为其“蓄意报复、有计划犯罪”的佐证被呈堂。
庭审日,云枕溪作为关键证人出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