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神色镇定,详细陈述了案发经过,语言简洁、客观,只陈述事实,不渲染情绪。
当辩方律师试图将裴念舒描绘成一个“因感情受挫、事业失败导致精神崩溃、一时糊涂的可怜人”,并暗示云枕溪的“冷漠态度”可能是诱因时,检察官提出了反对。
法官允许云枕溪就此进行说明。
她转向陪审团,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面孔,声音清晰而坚定:
“尊敬的法官,各位陪审员。辩方律师试图将一起严重的刑事犯罪,淡化为情感纠纷。这不是事实。”
“事实是被告在长期对我进行精神打压、名誉诋毁失败后,升级为使用暴力武器,意图绑架并可能造成更严重的伤害。这是有预谋的暴力犯罪,与‘感情’无关,只与控制和毁灭有关。”
“我离开一段糟糕的关系,追求自己的事业和人生,是我的合法权利,不应成为被暴力对待的理由。我的‘冷漠’,是我在屡次受到侵害后,建立的合理边界。任何人都无权因为自己无法接受他人的拒绝和独立,就诉诸犯罪。”
“我站在这里,不仅是作为受害者,也是作为无数可能面临类似威胁、努力追求独立人生的女性的一个缩影。我们今天如何看待这起案件,将决定未来是否会有更多人,在试图挣脱不当控制时,需要面对暴力的阴影。”
“我请求法庭,根据法律和事实,做出公正的判决。”
她的陈述逻辑严密,立场坚定。陪审团成员神情专注,频频点头。
最终,陪审团一致裁定裴念舒绑架未遂、非法持有枪支、意图伤害等多项罪名成立。
法官综合考虑其犯罪预谋、手段危险性、以及缺乏悔意,判处了法律允许范围内的重刑。
宣判时,裴念舒被法警押着,最后一次看向旁听席。
云枕溪已经起身,她的侧脸平静无波,仿佛刚才法庭上的一切与她再无瓜葛,仿佛他只是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终于被清理出了她的世界。
连恨,都欠奉。
那一刻,裴念舒终于彻底明白,他输掉的,是整个人生。
而云枕溪,早已轻舟已过万重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