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念舒入狱后,裴氏律师辗转联系到云枕溪,说裴父希望与她“谈一谈”。
云枕溪本欲拒绝,但思考片刻后,同意见一面——在律师的陪同下,于一处安静的咖啡馆进行视频通话。
屏幕上的裴父苍老了许多,往日的威严被一种疲惫的固执取代。
他没过多寒暄,直接切入主题:“云家丫头,念舒……他做错了,大错特错。我代他向你道歉。我们裴家,愿意做出任何形式的赔偿,只求……你能否在法庭之外,出具一份谅解书?这对他将来的减刑很重要。”
云枕溪静静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才缓缓说道:“裴伯伯,您今天找我,是为了裴念舒的前程。那么当年,您默许甚至推动他接近我、利用我的时候,有没有哪怕一秒,想过我的前程?”
裴父脸色一僵。
“赔偿?”云枕溪轻轻摇头,“我父母当年企业陷入困境,向裴家求援时,您避而不见。那不是钱的问题,是情义和底线。现在谈赔偿,太晚了,也太轻了。至于谅解书……”
她直视屏幕,目光清澈而不可动摇。
“我不能出具。这不是出于怨恨,而是基于事实。他的行为是犯罪,对我和我的家人造成了真实的恐惧与伤害。法律给予他的判决,是公正的,也是他应付的代价。”
裴父眼神复杂,有恼怒,有难堪,最终化为一声长叹:“你就……这么狠心?一点旧情都不念?”
“旧情?”云枕溪几乎要气笑了,但她忍住了,只是眼神更冷。
“早就被你们父子,一点点消磨干净,碾成粉末了。裴伯伯,如果没有别的事,就到这里吧。祝您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