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冒着眼前的妖风,想上前仔细看个清楚,却渐渐失去了意识,连耳边的争执也听不清了。
……
温慧的意识清醒过来时,她察觉自己是被晃醒的,不止如此,耳边甚至还响起了马鸣声。这情形令她觉得有些古怪,立刻睁开眼睛,只见自己竟被关在一个狭小的铁笼里。
这铁笼被放到一架马车上,周围有许多骑兵紧随其后,俨然一副押送犯人的模样,温慧心中一惊,许多不好的念头涌上心头。比这糟糕的情形,还有件更让她担忧的事——龙幽和南宫煌已经不见了踪影,若是自己被抓,那这两人又该是什么下场?
她急得抓住铁笼的栏杆,耳边响起一阵锁链的拖动声,这才发现她连手脚上都被锁上了铁镣铐,似乎唯恐她凭一身蛮力逃脱。然而现下已顾不得这么多,她朝后面的骑兵大声道:“喂,你知不知道我的同伴哪里去了?”
那些骑兵看也没看她一眼,权当没有她这个人一般,继续架马而行。其中有几个温慧认识的老兵,都是温策平日里的近身护卫,她忙叫了他们的名字,对方仍像没听到似的。
“你们聋了吗?还是你们不认得我了?”
忽然一阵马蹄声响起,从队伍前面折回了一匹骏马,上面坐着位威风凛凛的青年将领,冷冷瞟了她一眼。东风不锉其威武,高山不减其伟岸,这人不是她的亲生兄长温策,又是谁呢?
京城与蜀山中间相隔千里,温策不似她有龙幽相助,就算快马加鞭也要六七日才能到达,他是怎么抓住了自己,又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她盯着这位亲生兄长脸色不甚好看,对方却全然不在意,连平日那副骄纵的模样都没了。
他道:“犯妇温慧,我奉圣上旨意将你押送去室韦,你可有异议?”
又是犯妇。她听得这二字格外扎耳,却顾不得抱怨,神情凛然道:“哥,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南宫煌和龙幽呢?”
温策手上原本执着马鞭,听她这话心头火起,平静的模样也不复存在,竟将马鞭一挥,结结实实打在铁笼上。这一下虽没打着笼内的温慧,但她也能看出兄长的羞辱之意,不禁皱起了眉头。
与她血脉相连的青年将领面上更加盛怒,冷笑道:“你还敢问!跟贼人勾结哄骗朝廷重臣,这等事你竟也做得出来,心中哪还有半点忠孝之心!若不是爹发现了你和那两个贼人晕倒在京城别院,你还打算逃多久?”
晕倒在京城别院?难道他们在幻境中时,肉身都睡在远处么?既然她被抓了,以父兄的为人和作风,南宫煌和龙幽恐怕也凶多吉少,她心里忽然慌张起来。
“哥哥之前不是在蜀山上吗,是多久回京城的?”
男人听出她想问什么,收敛了怒意,漠然道:“自爹在别院里发现你和贼党已经过去半月有余,当日便传书召我回京押送你。至于那两个妖人,现下已经人头落地了。”
温慧听得“人头落地”四个字,仿佛脑内炸开花一般,忽然瘫坐了下来。她不敢细想,只能瞪大眼睛喃喃道:“你……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