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她就试穿了那件。
明显没有顾森穿得好看,却还是喜欢的不得了。满腔的喜欢下渐渐滋生更多的涩苦,这来源于她的不懂珍惜。她掉着眼泪蹲在原地,身后正东一直沉默,他说裙子你可以带走,老板同意的。
她换下来抚摸着那件裙子良久,最后还是一个人走。她回正东,不用了,属于我俞骄阳的我不用带走,不属于我的,我带走也只是平添伤感。
她是俞骄阳,是俞家最骄傲的骄阳,是离了Wilson,也不能自行降落自行消散的俞骄阳。Wilson说的对,她自信,骄傲,这是她耀眼光彩的来源。她没了Wilson,不能也没了她的资本。
所以往后的日子即便没有他,她也要光彩的绽放。她要做回原来的俞骄阳,那个Wilson当初也迷恋不已的俞骄阳。
“正东的眼光不错。Wilson的眼光……也不错。”
她望着顾森缓缓说着这一句。
顾森不明所以,实在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俞骄阳没再说什么,唇角一扬就走了。
等到门口,她又停下来,背对着顾森似乎在想什么。顾森也在原地看着她,那时候酒吧的客人几乎都走了,顾森打算也回到工作岗位时,俞骄阳转身走过来,她走到顾森面前,缓缓摘下了自己右手无名指上的钻戒。
顾森很不理解她这突然的行为,这应该是她与老板的婚戒吧,这当着自己面取下来又是为何,分明看见她在摘到指骨处还颇为留恋的摩挲几下。
“这个,帮我转交给Wilson。我没有那个勇气亲手给他,只能拜托你了。”
她将戒指递了过来,同她的话语一样让顾森惊怔得猝不及防。
“顾太太,你这……”
这顾太太究竟是怎么了,怎么越到后面,她说的话自己都听不懂,她的行为更是看不懂。
俞骄阳见她突然怔住的模样,抿唇笑了,笑容有遗憾也有放下。
“你交给他便是。”
她不管顾森愿不愿接,就把戒指塞到了顾森手里。顾森瞧着手中的戒指发呆,不知所措。
俞骄阳冷不丁又笑着说:“哎呀,顾太太这个称呼可真好听……”
“啊?”顾森都被她说蒙了。
“只可惜以后,我再也不是了。”
“……”
“再见,顾森。”
她再没有回头,就同那日淸晨顾原森离开她一样,一样的决绝不已。
***
其实取下戒指这件事,两天前顾原森也做过。就在顾森从永森地下车库离开的那一天。
顾森走后没多久,正东就打来了电话。
电话里完完整整汇报着俞骄阳被他带走后所发生的一切。
“老板,我跟太太解释清楚了。”
“嗯。”
“她很久没说话。”
“嗯。”
“太太试了那件裙子。”
“嗯。”
“后面,她哭了。”
“……嗯。”
后面,他就独自挂了电话。
电话挂断后他坐在车子里,久久地望着车顶发呆。等正东再打过来,他才清醒都十点了自己居然还在车子里。
“什么事?”
“老板,太太走了。”
“嗯。”
“那件裙子却没带走。”
“我知道。”
“顾森两年前是见过你。”
“……”
“我问清楚了,太太之所以会误会你俩,是因为顾森在两年前的夏天曾经见过你,还照顾过你……”
那时正东本想吊吊他老板的胃口,谁知他老板直接不咸不淡抛过来一句,说重点。
正东识时务,清楚道:“两年前有天夜里,你同太太闹得不愉快,你醉得不省人事倒在了路边,是顾森发现了你。”
“……然后呢?”
“然后顾森就把你扶到一边,并给太太打了电话,然后太太就来把你接走了。”
“就这样?”
“就这样。”
顾原森沉默了片刻。
正东又补充道:“太太今天见到你俩在一起估计是一下子冲击太大,不自觉就想起了那天,也是人之常情认为你与顾森早就认识。”
“人之常情?”
“我错了老板。”正东醒悟迅速认错,没过几秒又疑惑道:“不过……”
“不过什么?”
“老板,看你对顾森那态度不会你们之前真的早就认识吧……”
“……”
“老板?”
“……正东啊。”
“那个,老板!那件裙子我重新挂在你办公室里了。忙活一早上我回去补觉了,再见老板!”接着,就率先挂断了电话。
真的,永森论作死,没人比得上他。
顾原森同顾森两人,之前当然是不认识。可正东的那句话,那句不会你们早就认识的话,不知怎的一上午都徘徊在顾原森的脑海里,时不时突然冒出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