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孩叫俞宝宝!
商榆的闺蜜,容川好友秦归的老婆,俞骄阳的外甥女。难怪了,她认识自己。不过自己当时就跟傻子一样,她会不会以为自己故意不理她?
哎呀,这多不礼貌……
愁眉苦脸又夹起一块肉,塞了一大口米饭。她那吃相给顾原森看到,默不作声给她夹了好几块肉。
“嗯?不用,够了够……”
一句话不太利索,喷出好几粒米饭在顾原森的西装袖子上,她一愣,慌忙捂住嘴,一个劲儿把他袖子上的米粒往下薅。
她这突如其来的可爱模样,看得顾原森享受无比。他接住她薅下来的米粒,全数放进他自己碗里,接着跟没事人一样,就着菜一起咽下去。顾森惊讶极了,鼓着个腮帮子,跟看怪物一样瞪大了眼睛。
这一番操作下来,打消不少丁美格的疑虑。
周介文很聪明,全看在眼里,他道一句:“森森喜欢叔叔送的那件裙子么?那可是妈妈一眼相中,叔叔买的呢。”
顾森脑子没反应过来,嘴快一句:“还在店里,店里。”一句话又喷出好几粒,她自己都慌了,一个劲儿拾起往嘴里塞。
顾原森要笑死,心甘情愿跟在她后面收拾。就是相恋那几个月,也没见过她这样释放本性,他希望她一直如此,平时太压抑了。
丁美格终于感到欣慰,侧身从包里拿出来一个丝绒盒子,起身走到顾森身边。她当着顾森的面打开,是一对绿宝石耳钉。四爪镶嵌外,围着一圈细小夺目的钻石,两者交相辉映,煞是可人。
“绿宝石有幸福的含义,在古希腊被称为发光的宝石,它也暗含新生与力量,森森你于妈妈,便是如此。希望日后每一天,我们森森都是幸福的。”
有那么一瞬间的动容,顾森握着筷子的手停顿住。她没看过来,目光盯着碗中的米饭。
丁美格鼓起勇气,慢慢恳求:“妈妈给你戴上,好么?”
顾森没回应,顾原森身子凑近了喊她,他轻轻的语调牵出顾森心中柔软,渐渐点了头。
丁美格心绪激动,想再说什么却悉数在喉,无以言表。心下只道,真好真好,她能回应,便一切都好。
但接下来,不知是许久未跟顾森接触她紧张,还是顾森今晚全程没有排斥她高兴,以至于那戴耳钉的手不听使唤,半天没戴上去。
顾森越发不语,丁美格越显慌乱。
“我来吧。”
顾原森救场般伸手过去,丁美格迟疑地看着他,又看了眼周介文,后者点头后,她只好将耳钉放在顾原森手里。
耳钉一给,她挫败无比。
周介文自然知道她的失落,起身走至她身后拍拍她的肩膀,对顾原森道:“另一只让Maggie再试试,她太过激动,手心都出汗了。”
顾原森眼神望过来,两个男人的视线在半空中交汇,他心领神会,手上的动作故意变慢,打趣道:“这卡扣是有点紧,看来扣上后不管森森怎么蹦跶都不会掉。”
顾森觉得他这话真是突兀,瞪他:“我是猴子么?你才蹦跶!”
丁美格噗嗤一笑,她没说出来,顾森小时候还真像猴子一样到处爱蹦跶。后面在周介文的鼓励下,她心态一放松,耳钉立马戴上。
“Wilson,多谢。”丁美格搭上周介文放在她肩头的手,如是说,“多谢你照顾森森。”
这话顾原森听着理亏,在顾森似笑非笑的眼神里他只能厚着脸皮回道:“只要她不打我,我倒是愿意一辈子。”
“打你?”丁美格面露诧异,与周介文对视,周介文看向顾森,颇有兴趣:“为何?”
顾原森道:“我有次惹她生气,我讲道理她不听。”
哪次?她怎么不知道。
顾森看着他编,他也不怂,直视她的目光笑而不语。
“我知道了,定是你的道理不像道理,说服不了她。”丁美格自然为顾森开脱,笑道,“不过应该不严重吧,森森虽说练过空手道,但多一寸少一寸她拿捏得很准。”
“……”顾原森沉默了,搞半天就他自己被蒙在鼓里,一度以为某人清如水,一眼望到底。
丁美格见此,不由疑虑:“很严重?”
顾森心中不满,来一句:“我可没有。”
她要抽出他一直紧握的手,顾原森不依,最后他没办法,当着身后为人父母的面将她死死搂在怀里,并凑近她耳边一句,再动我就亲你。
顾森立马僵住,顾原森满意,回身去看周介文,后者也是十足惊讶。再看他怀里瞬间安静下来的顾森,顾原森心中别提多高兴。
也是那晚,他从丁美格口中得知,她的身手绝非泛泛。中学练起,任过主将,打过比赛取过金牌。她那师傅佐藤老头一度称她,是于迷蒙困顿之乱象里,陡然撕出一片晴光的天才型选手。
她的光芒,势不可挡。
很显然,今后的顾森将会是顾原森一项重大研究方向。
***
从酒店回来,经过分岔路,顾原森跟顾森说:“森森今晚还去我那里,好不好?”
以前顾森绝对心花怒放,一百个愿意。现在的顾森,不点头也不摇头,只道一句:“送我回去吧。”
顾原森想坚持,瞧见她冷静的面容,心下感慨也只有在喝醉时,森森才会真正需要自己。他真觉得后悔,这样情侣间正常的亲吻牵手,甚至更多,他得费好大心思。车子在黑夜中一路驶去,想起昨晚怀中绵软,一时头疼起来。
“洗好的衣服明天我过来拿。”
他心中一喜:“过来我这边么?”
顾森淡然回一句:“你送来也行。”
顾原森即刻摇头:“你来,你来,我等你。”
车子开到顾森住处楼下,周围人烟稀少,这小区真是寂静。他问:“森森为什么要搬来这里?”
顾森坐在副驾驶位,来一句:“因为能远离你。”
顾原森看向窗外漆黑的灌木丛,不认可笑着:“远不远离都是假的,心从未远离。”
他一句拿捏得妥妥的,顾森被他掐中痛处,二话不说打开车门就要下去。
顾原森一时情急拉住:“再陪陪我。”
顾森不太客气:“你还缺陪你的人?”
顾原森深吸一口气,拽住她不放:“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生气,若是明日你不来,我就来找你。”
顾森笑得耐看:“不用,你很忙,别勉强。”
顾原森盯着她的笑,摇摇头。
顾森不明所以,不再理他跨出车外还没一秒就被他大力拉回。
下一秒,他吻了她。
他与她额头相抵,眼眸深幽如山中井,亲吻她时欲望外露,肆意奔腾。
他微微喘息,轻舔她的唇瓣,可惜不已:“森森我真后悔昨晚没有碰你,我就应该要了你,今晚可以理所当然带你回去。我怕你骂我混蛋,顾忌你的情绪……我都不知道以前怎么想的,明明你这么喜欢我我却放弃,我真该死……”
他再度与她额头相抵,见她眼神迷蒙再次吻上去,这次霸道不留有一丝余地,撬开她的牙关,缠绕她的舌尖,将她口腔彻底侵占,大肆吸吮。
他整个上身倾压,手撑在门边手背的青筋隐忍突起,他一向最有自制力,欲望里懂得深进浅出,无奈今夜全都没有道理。若有一张床,他绝对深入到底。
“Wilson……”
她努力推开,这样的深吻足以令她窒息。
顾原森停住,停在她面前惊讶了目光:“你叫我什么?”
顾森红着一张脸,偏过头去:“不让叫不叫了。”
“别。”他攫住她的下巴再度吻上去,这次将她抱过来,完全抱进怀里,他微微喘息,“我喜欢,森森以后就这么叫,我真喜欢……”
顾森被他亲得双眼迷离,她望向车后,以往笃定的信念,这次赫然出现分歧。她以前从未注意,原来一条路走到死不算通,一条路不走也不算通,要边走边看,边走边等,等真正的曙光照进,选择毕现,万象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