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可以这样迷人?
顾原森胸腔满满一股热流涌动。
接下来落地窗外飞雪明亮,屋内加热地板上顾森双手双腿伸展,几个常规的芭蕾舞动作,她做起来却是既生疏又趋于标准。转圈间鹅黄纱裙翩然起落,好像原野上自在摇曳的雏菊,她一边跳一边还在想动作,慢慢愈发自然。最后像是全记起来,手脚彻底舒展,人也不自觉笑意满满,全程顾原森那般热烈地注视,心爱人就在眼前,她愈发容颜夺目,顾原森都无法形容此刻的心境。
他也见过人来人往的街头罗臻的芭蕾,她远远有着比森森更标准更趋于完美的表现,可是顾原森那时眼里只有欣赏,对美的事物产生自主意识的欣赏,并没有感动。森森虽不能够完整跳完全程,期间偶在探索偶在思寻,结尾几个动作完全随性而发,可她笑得那么漂亮,落地窗外没有日光,她俨然就是日光。
“过来。”
顾原森抬手唤她。
顾森好心情转着圈靠过去。
她像翩飞的蝶一样降落在他怀里,停留片刻也能让他感动莫名。拿起那件大衣将她包裹,下一刻无声搂进怀里。
顾森在他肩头笑。
顾原森伸手抹了抹她额头渗出的细密的汗,唇亲了亲在上面,怜惜的情意春风十里,春意拂面。
“这样多才多艺我都想不到。”
“我空手道最厉害。”某人骄傲。
他点头:“我知道我知道,可是我不喜欢森森打架。”
“我可以保护你。”
“但是你会把自己弄伤。”
“那是我没有力气了。”
“有力气别人打不过是么?”
“是的。”
“那对方要是有好几十人甚至上百人你还要打?”
闻言,她从他怀里起来,一本正经倒有些可爱。
“Wilson,有句话叫识时务者为俊杰,真要那么多人,打不过就要跑啊,不丢人的。”
顾原森听着忍俊不禁,道:“那我要是就被那么多人给困着了呢,你怎么救我?”
她坦然,信心十足:“你也跑嘛,那么多人不一定全部有力气追你,等到后面没几个人我就闪亮登场。然后一路我来开车,一路冲出重围,好帅气。”
他怎么能不笑,他的笑都要咧到耳根了。
忍不住旧事重提,对她道:“森森你那开车技术?一顿一顿的,还超帅气?”
顾森蹙眉,想起来曾把某人的大路虎开成小奇瑞,还让某人醉酒差点吐在了车里,她不好意思起来,笑了笑躲进他怀里。
某人搂着她,顿感心满意足的心境,觉得此趟陪她来北海道,真是再正确不过的决定。
***
下午两个人坐在室外露台的藤椅上话聊,凝望远处的雪山和近在眼前的白桦林,空气中冷风吹着,顾原森特意将那条深绿色围巾给她围上,因他围的多,上面有他的乌木香水味。
顾森索性将整张脸埋进去,只露一双眼睛出来,手脚也不冷,脚上穿着厚厚的毛袜,右手塞到羽绒服口袋,左手与他十指交握,心贴心般暖和。
两人聊着聊着,顾森的手机响了,是爷爷打来的,顾森忙接起来,老人家声音中气十足,问她是不是把他这个老头子忘了,这么久都不打电话。
顾森嬉皮笑脸的解释,走远了几步,顾原森转头注视着她,想起那位老人是森森的牵挂,森森的温暖,分开的那段时间估计老人家也察觉到什么吧。
她一回来他就问:“爷爷知道你跟我来北海道么?”
顾森笑着,把头摇一摇。
顾原森拧眉:“不知道?”
顾森又点头,顾原森无奈靠进椅子里。
片刻平静,他问:“爷爷好说话么?”
这话把顾森听笑了,摇摇头。
简直了。
顾原森仰头,想起顾淮那个样子,他老子又怎么会是好说话的。
见他苦恼,顾森心宽道:“你在烦恼什么,爷爷一时半会你又见不到。”
顾原森道:“以后会见到的。”
这话让顾森觉得暖心,她走近他,他顺势将她拉坐在怀里,搂着她的身子靠在她颈窝。
“森森你要帮帮我。”
“帮什么?”
“在爷爷面前说说好话。”
顾森惊讶:“Wilson这么优秀还需要我来说好话?”
他离开她的颈窝,一时都不知道她是夸奖还是揶揄。
顾森愈发笑,心软靠上去,沉默片刻后低声:“我怎么不会帮你,我这么喜欢你。”说完抱紧他,整个人都想更深地嵌入他的怀抱。
天气预报说两天后雪会停,也感谢这场雪,让两个人多了说体己话的时光,人生如此匆忙,雪围着这片白桦林也围着两人,顾原森觉得怀里的顾森好温暖。
“雪停后我们去滑雪。”他说。
顾森抬头:“我不会。”
他笑:“森森这么聪明,还有不会的?”
可算让他扳回来这局。
顾森揉着他的脸:“你教我嘛。”
“那你求求我。”
“怎么求?”
“晚上的时候。”
这人?!
顾森作势要起来,他不让,她说:“色字头上一把刀你不知道啊?”
他道:“知道归知道,做不做又是另一回事。这里有个酒吧,晚上我们去坐坐。”
“就知道你酒瘾又犯了。”
“我也可以压制。”
“那你压制啊。”
顾原森看着她,二话不说亲上去,她故意抿紧唇,他道:“张开,森森。”
暗哑低醇的嗓音让人犯罪。
顾森偏过头:“不要。”
他手指攫住她的下巴,食指抚摸上她的唇瓣,他诱惑她,靠近她,在她耳边轻轻呢喃。
“含进去森森。”
“……”顾森脸红了,“大白天呢!”
“谁能看见?”他脸不红气不喘。
顾森不干,他就闹着亲她,把她亲笑了,身子软了,喊她答应。
他修长的手指伸进去,触碰到她湿润温热的舌尖,她还未含住,红着脸躺在他怀里的模样倒先让他情迷。廊外的雪飘进来,他扣着她的后脑亲上去,迫不及待舌尖去触碰去感受,末了抱起她进了屋。窗帘也降下来,白桦林寂寂,屋内的最后一景,是顾森躺在床上,顾原森脱去外套走过去,他的脚刚离开地面,落地窗帘彻底遮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