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院子里分开,姜至抱着小纸巾回了东屋。
她把小猫放到宋知瑾买的猫爬垫上,轻轻摸了摸它的头说“小纸巾,这是大知瑾给你买的垫子哦。”
另一边,宋知瑾回到自己房间,一点儿睡意都没有。她拿出手机,给一个号码发了条信息。
之后便推开了窗户,月光和星光顺着窗户洒进来,照亮了房间的一角。宋知瑾走到桌前,拿起画笔,借着这清辉开始作画。
月光淌过窗棂,落在宋知瑾摊开的画纸上,晕开一片柔和的银白。
她握着画笔的手很稳,笔尖先勾勒出两道并肩的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小院的竹篱笆旁。
影子的轮廓很清晰,一道稍显利落,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弧度,是姜至;另一道线条柔和些,肩线微微侧着,像是在偏头说话,是她自己。
画到一半,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那串号码的回复,只有简短的两个字:好了。
宋知瑾指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快得像风吹过水面的涟漪。
她没再看手机,转而添上几笔细节——姜至的手里,捏着半块没吃完的桂花糕,衣角被晚风掀起来一点;她自己的手边,放着个空了的纸袋子,是方才买猫爬架剩下的。
窗外的蝉鸣轻了些,东屋那边隐隐传来猫叫,细声细气的,该是小纸巾在扒拉猫爬垫。宋知瑾笔下的力道放得更柔,在两道影子的脚下,添了几朵细碎的桂花,像是被夜风从院角的老树上吹落的。
她画得很慢,直到月光移到画纸边缘,才停了笔。
东屋里,姜至正蹲在地上,看着小纸巾抱着猫抓板的柱子打转。
她手里捏着手机,聊天框里是还没打完的字——“整理好啦,明天麻烦你啦”,删了又改。
最后只留了句“晚安”,犹豫了半天,还是没发出去。
她抬头看了眼窗外,隔壁的窗还亮着灯,灯光昏黄,像一团暖融融的雾。
姜至弯了弯嘴角,把手机揣回兜里,伸手揉了揉小纸巾的脑袋,轻声说:“她人还挺好的,是吧?”
小纸巾“喵”了一声,蹭了蹭她的手心。
晨光微曦,透过匍匐在墙上的蔷薇,散射在院子里。
姜至起床的时候宋知瑾已经坐在院子里了,树下斑驳的光影洒在她的脸上,柔和了她平日里略显清冷的轮廓。
她手里捏着支钢笔,面前摊着几张纸,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是清晨里唯一的声响。
听见动静,宋知瑾抬眸看过来,眉眼弯了弯:“醒了?早饭在厨房温着,是甜粥。”
姜至走过去,瞥见纸上密密麻麻的字迹,还有些用红笔标注的记号,细看竟是她昨天提过的对接流程和合同要点。
“你……”姜至愣了愣,“昨晚弄这个到很晚?”
宋知瑾把纸张拢了拢,整齐一致。往北屋厨房方向走去说:“没有很久,早饭在石桌上吃吧”
她没提自己画完画后,又对着那些枯燥的条文熬了大半宿,虽然那些对她来说看一眼就能找到很多漏洞,但是她要做到用简单的方式可以让姜至明白,就耗费了时间。
只淡淡道,“先去吃饭,凉了就不好吃了。”
姜至没想到自己的事情被宋知瑾这么记挂,心里一阵暖流涌动。
石桌的一角,放着个洗干净的瓷碗,里面盛着几颗圆润的枇杷,是宋知瑾今早从小巷里买的,枇杷季节快过去了。
宋知瑾其实并不知道什么时候枇杷会落季,从前她想要无论什么时间都可以轻易得到,她不会记住这些东西。
但是上次偶然听见巷口阿婆们说枇杷快要落没了,就记在心里,因为有人喜欢,就记着了。
姜至舀了勺甜粥送进嘴里,目光落在石桌那碗枇杷上,金黄的果子透着诱人的光泽。感叹道:“枇杷快过季了吧,再吃就是明年了”
宋知瑾翻动纸张的手顿了顿,说“嗯”。姜至以为她没下文了,谁曾想她又开口道“所以今年不要有遗憾的”
吃完饭姜至刚把碗筷归置好,石凳还没坐热,就听见宋知瑾的声音从对面传来,语调淡淡的,没什么起伏
“要去我屋里看吗?外面热。”
姜至手一顿,差点碰倒手边装着枇杷的瓷碗。受宠若惊到“好…..”
她来这小院这么久,还从没踏足过宋知瑾的西屋,那扇门多数时候都关着,像藏着宋知瑾不愿人窥见的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