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至,喜欢就上,别怂。她看着冷,对你可不一样,你主动点,说不定就成了。”
姜至的心跳漏了一拍,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小声嘀咕:“我……我哪敢啊……”
“有什么不敢的?”沈星晚哼了一声
“你连跟公司解约的勇气都有,还怕跟人表白?听我的,下次找个机会,直接……”
姜至挂断电话后,心跳的声音仍不住的往外冒,几乎一夜无眠。
第二日晨起,宋知瑾推开窗时,眼角余光瞥见巷子里那道一闪而过的身影。
她眸光微沉,转身进了姜至的院子,见人正蹲在地上看蚂蚁,便走上前,声音比平日里柔和几分:“今天镇上有集市,要不要去逛逛?”
姜至猛地抬头,眼里瞬间亮起光:“好啊好啊!好久没去过集市了呢!”
两人并肩走在青石板路上,宋知瑾刻意放慢了脚步。路过卖糖画的摊子时,她主动买了一支兔子形状的,递到姜至手里;看到有人吆喝着卖莲蓬,又弯腰替她挑了个最饱满的。
弯腰低头的时候察觉有道目光似乎一直紧盯着这片,和早晨院子外的很像。
宋知瑾不动声色的牵起姜至的手,沿着集市的青石板路慢慢逛。
她刻意放缓了脚步,陪着姜至在卖香囊的摊子前挑挑拣拣,指尖拂过绣着兰草的锦缎时,眼角的余光却始终扫着四周的动静。
姜至被她牵着手,脸颊烫得厉害,指尖微微蜷缩,却舍不得挣开。
她挑了个缀着流苏的香囊,转身想递给宋知瑾,却见对方眉峰微蹙,目光正落在不远处的一棵老槐树下。
怎么了?”姜至小声问,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只看到攒动的人头。
宋知瑾摇摇头,握紧了她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安抚:“没什么。”
只有她自己知道,那道若有若无的视线,从张助理离开后就没断过。它藏在人群里,带着审视的意味,不像是二伯派来的人——那些人张扬又带着戾气,而这道目光,却沉得很,让人猜不透来路。
是敌是友?宋知瑾的心沉了沉。
她不动声色地将姜至往自己身侧带了带,路过卖糖葫芦的摊子时,主动买了一串递过去,声音放得更柔:“尝尝?刚蘸的糖,应该很甜。”
姜至接过糖葫芦,咬了一口,糖衣脆响,甜意漫开,却压不住心里那点隐约的不安。
她能感觉到宋知瑾的紧绷,能察觉到她偶尔掠过的、带着警惕的目光。
风穿过集市的喧嚣,宋知瑾的手心沁出了薄汗。她看着姜至咬着糖葫芦的侧脸,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无论那道视线来自哪里,都不能让姜至卷入北城的风波里,半分都不行。
宋知瑾低头看了眼腕间的表,状似随意地开口:“时候不早了,我们回吧。”
姜至正捏着那枚兰草香囊把玩,闻言立刻点头,被她牵着往集市外走。
宋知瑾脚步不疾不徐,却在路过一个岔路口时,忽然拐进了旁边的窄巷——那是回小院的捷径,却蜿蜒曲折,两侧都是高墙人家,鲜少有人走动。
身后的视线果然顿了顿,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跟进来。
宋知瑾牵紧姜至的手,脚步加快几分,拐过一个转角后,忽然停下,将人往自己身后轻轻一带,贴着墙根站定。
她竖起手指抵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姜至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后背,能清晰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草木香气。
片刻后,有脚步声从巷口传来,迟疑地响了一段,又渐渐远去。
宋知瑾侧耳听了半晌,确定那道视线彻底消失,才松了口气,转过身牵起姜至的手,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释然:“走了,回家。”
窄巷里的风带着暖意,两人的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是再也分不开。
回到小院时,夕阳正斜斜地挂在墙头,将青瓦染成暖融融的金色。
宋知瑾把那只牛皮纸袋收进书房的暗格,转身去了厨房,拎出一套素雅的白瓷茶具,摆在葡萄藤架下的石桌上。
“试试新炒的龙井?”她看向站在门边的姜至,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轻松。
姜至走过去,在石凳上坐下,看着她指尖捻起茶叶,轻轻撒进盖碗里。沸水注入的瞬间,茶香漫溢开来,混着藤架下的草木气息,抚平了心底最后一丝不安。
宋知瑾握着茶针,动作行云流水地温杯、洗茶、出汤,琥珀色的茶汤落入白瓷杯里,漾出细碎的涟漪。她递过一杯给姜至,指尖不经意地碰了碰对方的手背。
“小心烫。”
姜至捧着温热的茶杯,鼻尖萦绕着茶香,抬眸时撞进宋知瑾的眼底。那里的紧绷已经散去,只剩下江南暮色般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