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他突然开口,另一个员工回应了一声。
沈惜刚好也打算走,便准备跟在洛家泽后面。
他也没什么反应,只是继续走。她也就不动声色走在后面,似乎又回到刚开始时不认识的状态。
挺好的,这么优秀的人,为什么要跟我有关系。
沉默无话到公交站旁,他先问出了一句话:“不喜欢地理?”
“……啊?”沈惜一瞬间没反应过来。
“有人干涉了你选科?”她眨了眨眼,望向他,纠结着是说真话还是假话。
在新城时没有人会在意她的分班情况,哪怕是季衍和绪槿都不会主动提起,也不怪谁。两个人是太了解沈惜的背景,而洛家泽则是一无所知。
他也不追问。
沈惜对他存在着太多不信任。
“是吧,连你都看出来了。”她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没有接受过这种来自他人的……关心。
这应该是善意的关心吧,她想。
说起来在便利店时那个微妙的感觉,似乎有些偏颇。像是一个人卸下防备和装作的冷漠后没有违和感的另一面。
“那家教呢?”洛家泽又问出口。
沈惜疑惑:“你又知道?”
“嗯,碰巧看到了小学五年级辅导教材。”
“你不是吗?在这个地方打工。”她不太想讨论这个问题,反问他,“你缺钱?”
“你不也一样?”他默认了又将问题抛回来。
“是啊,挺缺的。”沈惜也懒得再去否认,又有了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毕竟一个月两千呢。
两个人上了同一班的车,他也没多问什么,沈惜也不会问。
直到,两个人从同一站下来,又到了同一个高档小区门口。
沈惜:“……”
洛家泽:“……”
啊,好缺钱。
不过都各有各的原因,沈惜自认为解释的通也不说什么。
沈惜真没想过第一天做家教就有这么多事情,以后还有一年。
她无言,下意识看表:“我先走了,明天见。”正想走,被人轻轻一拉。
这下是真的碰上了,手中的温度传到沈惜手腕,她大脑什么信息都接收不到了。
碰到了……真的碰到了。
啊。
她的手腕有些敏感,那种异样不由的让她挣了挣。洛嘉泽本身只是虚虚地环住,感觉到后又抓紧了些。
“嗯,怎么了?”她装作无辜状,但耳廓已经微微发烫。
他看着她明明是不习惯、不喜欢还装作不在乎、无所谓。耳廓发红,借着灯光映在他眼里。
他轻笑了一声。
他放了手,若无其事地问她:“不考虑解释一下?”
“……再见!”沈惜对这个人真没什么好说的,用最戳她审美的长相和声音和勾人的要死的方式,踩着最狠的雷。直觉告诉她要走为上策。
唯独就是他今晚不动声色的越了界,她才反应过来自己没有强烈的抗拒。
另一边,洛家泽揉了揉眉心,突然感觉有些冲动。他搓了下手指,最后一点温度消散于夜晚潮湿的空气中。
沈惜把手机充上电,下意识想打开微信看看有没有人找。看到最上面的洛嘉泽一顿。
她点开头像,图片已经清晰放大很多。
是一幅世界地图。
图钉扎在地图上,几乎占了四分之一。许许多多的图钉还带着一张张照片,有些模糊,但不难看出那些构图的精巧。地图拍摄的光线有些暗,但拍摄者很仔细,没有把自己的阴影拍进去,整幅地图打光均匀。
这是谁的地图?
她也只是突然闪过了这样一个疑问,随即无影无踪。
与她何干?沈惜并不是一个愿意多管闲事的人,关心这个还不如多考虑一下时随遇而安地学习地理,还是和栗娴大闹一场。
——“有人干涉了你选科?”
那一句关心的话停在她的脑海里。
——“是啊。”
她又在心里回答一遍。
淮城一种的改卷速度完美符合一个省第二的标准。在第二天中午,排榜就出来了。
班一份班级学生各科总分、排名,级一份总分、排名,贴在每层公告栏。
沈惜心情属实不是很好,整个上午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过洛嘉泽。
根据估分什么的她都不是会愿意人挤人看大榜的那一类人,很巧,他也没去看。又或者说他根本不需要看。
当第一个人看到排名时,就已经略微惊异地看了过来,再是历樊,再是第三个人、第四个人……
苏静年大考排名还挺靠前,也就顺便看了一下旁边这两位转学生的成绩。
于是问洛嘉泽:“猜猜排名多少。”
“如果不出意外,前三。”沈惜没看他,只是默默在心里认可了这个排名的可靠性。毕竟江城第一呢。
“Bingo!”苏静年打了个响指,“班排第一,级排第一。”
沈惜:“……”那也算毫不意外了。
本人倒是真没什么反应,毕竟当了那么多年第一了,还真不该惊讶。
不过凡事总有意外……的意外。
人群中一生不太和谐的惊呼传出来:“怎么另一个转学生才班排26啊?原来转学真不一定是成绩拔尖的。”这话一出来人群静默了一瞬,再有讨论声也显得不太显吵了。
沈惜和洛家泽转学的突然,又是大佬的性子,既不喜欢参与团体活动,除了苏静年历樊这种有必要维持关系的,其他最多也就知道有这么一个人。
在自己看来也许只是没有要成为朋友的意思,而在一些人中看来,就是摆大架子、看不起人了。
所以那一句话可以说不是暗讽,把“转学生”“成绩不拔尖”的词一挑,几乎是指槐骂槐的节奏,可偏偏这个人呢是班级第十,有实力,不能说叫风凉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