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然平时总和赵安妤斗嘴,但在心底,这个妹妹是他最想保护的人。此刻,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恨不得立刻让李迟那个杂碎付出代价。
客厅里,赵安妤正悠哉地吃着蒋阿姨洗好的葡萄,一颗接一颗。
赵安屹看她那副没事人的样子,又急又气:“赵安妤!你还有心情吃?!”
“为什么没心情?”赵安妤吐出葡萄籽,语气平静,“我嫁出去了,你不是更清净?”
“这能一样吗?!”赵安屹急得在她面前踱步,“你了解宋铭淮吗?外面都说他手段狠厉,翻脸无情!万一你嫁过去受委屈怎么办?我们家的底子,够跟宋家抗衡吗?爸妈这次真是……”他气得语无伦次。
赵安妤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她没想到,这个整天跟她吵吵闹闹的哥哥,原来这么担心她。一股暖流悄然漫过心间。
她放下果盘,难得认真地看向哥哥:“不是还有你吗?哥,要是他真敢欺负我,你就来帮我揍他。”
赵安屹一愣,随即没好气地伸手,轻轻推了下她的额头,力道却带着宠溺:“废话!他要是敢动你一根头发,哥拼了命也给你讨回来。”
“嗯。”赵安妤笑了,眼睛弯弯的,“知道了,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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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上午九点多。
赵安妤起了个大早,精心打扮。她选了一条质感柔软的米白色针织连衣裙,妆容清淡柔和,长发微卷披散,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娴静温婉的气质——她知道,第一印象至关重要。
与此同时,宋家庄园。
宋铭淮破天荒地在他的衣帽间里耗费了将近一个小时。他换上了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高定西装,将头发梳成一丝不苟的背头,喷上定型喷雾,对着镜子仔细调整领带的角度。他需要让自己看起来更成熟、更可靠,足以让赵安妤的父母放心。
“哥——!你好了没有啊?!”宋铭琦第四次敲响他的房门,声音充满绝望,“全家人都在楼下等你!快迟到啦!!!”
“马上。”宋铭淮最后看了一眼镜中与平日截然不同的自己,深吸一口气,拉开了门。
楼下客厅,全家盛装以待。老太太端坐主位,宋居东夫妇时不时看看手表,连小悦悦都换上了漂亮的小裙子。只有季然林因一早有跨国会议,遗憾缺席。
宋铭琦瘫在沙发上抱怨:“奶奶,您管管我哥吧!从八点折腾到现在,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走红毯呢!等会给女方家留下不守时的坏印象可怎么办?”
老太太也等得有些心急:“这小子,平时雷厉风行的,今天怎么这么磨蹭?”
李白清无奈摇头:“就是,从来没见他这样过。”
倒是宋铭晓,抿嘴一笑,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怀念:“妈,奶奶,你们别急。铭淮这是重视。就像……就像我当年第一次正式去见然林爸妈前一样,总想以最好的状态出现。”
正说着,电梯“叮”一声轻响。
众人闻声望去。
只见宋铭淮步伐沉稳地走了出来。挺括的西装勾勒出他宽肩窄腰的优越身形,梳起的背头让他本就深刻的五官更显立体锋利,褪去了些许青年气,多了几分沉稳持重的威仪。
宋铭琦看得倒吸一口凉气,脱口而出:“哥……你今天这是……孔雀开屏?!”
眼前的哥哥,陌生又耀眼,比平日那个冷淡的工作机器,多了太多难以言喻的张力与魅力。
宋铭淮淡淡瞥了她一眼,没接话,目光扫过家人:“可以出发了。”
宋居东率先起身,满意地看了一眼儿子:“好,人齐了,出发。”
一行人走出别墅。两辆黑色的迈巴赫已静候在门前。保镖恭敬地拉开车门。老太太与宋居东夫妇坐前一车,宋铭淮三兄妹带着小悦悦坐后一车。
车子缓缓驶出庄园,驶入林荫道。上午的阳光被枝叶切割成跳跃的光斑,透过车窗,流淌在宋铭淮轮廓分明的侧脸上,也落在轻声哄着怀中逐渐睡去的女儿的宋铭晓肩头。
车内很安静,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鸣。目的地明确,一场关乎两个家庭未来的会面,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