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点多，赵安妤在楼梯上迎面碰见正要下楼的赵安屹。他眉头微蹙，手里攥着车钥匙，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哥，这么晚你去哪儿？”

“有点事，出去一趟。”赵安屹侧身绕过她，脚步未停。

“哦。”赵安妤没多想，继续上楼。

回到房间，正好撞见书云从浴室出来。赵安妤一眼就注意到她那双红肿未消的眼睛，关切地问：“云云，你眼睛怎么这么红？哭了？”

书云心里一紧，慌忙别开脸，含糊解释：“没……就是刚才洗头，洗发水进眼睛了，有点刺激。”

赵安妤看她头发还湿漉漉地滴着水，信以为真：“柜子里有吹风机，快去吹干，别感冒了。”

“好。”书云应声，转身折回浴室。

赵安妤跟到门口，倚着门框看她插上吹风机，随口闲聊：“我刚在楼梯碰见我哥了，大晚上跑出去，一脸魂不守舍的，也不知道干嘛。”

吹风机的嗡鸣声中，书云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她垂下眼睫，声音混在风声里，听不出情绪：“可能……有急事吧。”

急事？书云心里泛起一丝苦涩。他大概只是不想和她同处一个屋檐下，连一夜都难以忍受。这个认知让鼻腔再次发酸，她赶紧将风力调大，让嘈杂的声音淹没所有情绪。

---

酒吧角落，灯光迷离。

赵安屹面前的威士忌已经空了一半。他揉了揉眉心，对着坐在对面的发小白数浩开口，声音带着酒后的微哑：“老白，问你个事。”

白数浩，从小胖到大的铁哥们，啃着花生米挑眉：“说。”

“就是我有个朋友……”赵安屹刚起头。

“打住！”白数浩直接打断，笑得促狭，“你哪个‘朋友’？直接说你自己得了，跟我还绕弯子。”

赵安屹无奈地扯了下嘴角，仰头灌了一口酒：“行。就……我妹那闺蜜，书云。”

“哦——！”白数浩拉长音调，立刻想起来了，“就那个追了你快三年，被你用‘年纪小’挡回去的小姑娘？她还坚持呢？”

“嗯。”赵安屹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

“可以啊这姑娘，够执着的。”白数浩凑近些，半开玩笑半认真，“要我说，人家条件也不差，对你又是一片真心。小四岁怎么了？又不是未成年。你老是拿‘当妹妹’说事，到底是真的只当妹妹，还是……怕别的？”

赵安屹动作一顿，没接话，只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怕什么？怕耽误她？怕自己不够好？还是怕那份习惯了多年的“兄妹”关系一旦打破，会失控，会最终伤害到她？他自己也理不清。

白数浩看他这反应，心里明白了七八分，也不逼他，只是碰了碰他的杯子：“喝酒！感情的事，外人说不清，你得自己琢磨。但别琢磨太久，小心把人姑娘心磨凉了。”

两人一直喝到深夜。最后，赵安屹没回家，在附近酒店开了间房。他需要一点空间，理清那一团乱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