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顾思卧室里只亮着一盏暖黄的床头灯。她毫无形象地趴在床上，头发凌乱，用力捶打着枕头，发出压抑的、近乎崩溃的低吼：“啊——！烦死了！”

手机屏幕亮着，停留在初中班级群的添加好友界面。那个让她心烦意乱的名字——赵安妤，赫然在列。

“到底要不要找她……”顾思把脸埋进枕头，声音闷闷的，充满了挣扎，“现在只有赵家能提供足够快的投资……可要我向那个讨厌鬼低头……”她猛地翻过身，盯着天花板，眼神里交织着不甘与绝境中的狠劲，“算了！只要能拿到公司，脸面算什么！被嘲讽就被嘲讽吧！”

她一骨碌坐起来，指尖带着点颤抖，却异常坚决地点下了“添加好友”的按钮。发送成功的瞬间，一股强烈的羞耻和忐忑涌了上来。她想象着赵安妤看到申请时可能露出的讥讽表情，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把手机远远扔到床头柜上。

“不管了！明天再说！”她狠狠关掉灯，将自己裹进被子，却辗转难眠。

（回忆的碎片在黑暗中闪回：初中教室里，两个总是并列第三名的女孩；父亲严苛的达标要求；她找小混混干扰赵安妤学习后被当众揭穿的难堪；厕所隔间里压抑的哭泣；以及此后经年累月、无休无止的针对……那些幼稚的争斗，如今看来可笑又遥远，却结成了坚实的隔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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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九点多，赵安妤睡醒摸过手机，意外地在聊天软件上看到了顾思的好友申请。她挑了挑眉，没立刻理会，放下手机先去洗漱吃早餐。

直到九点半回到房间，她才通过申请，言简意赅地发去两个字：「干嘛？」

正在办公室心神不宁的顾思听到提示音，立刻抓起手机。看到回复，心里竟莫名松了口气，随即又为自己这反应感到懊恼。她迅速打字：「有事找你帮忙。」

赵安妤的回复很快，带着毫不掩饰的调侃：「哟~求我啊？[得意]」

顾思盯着屏幕，胸口一阵发闷，一股火气直冲头顶。她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指甲几乎掐进掌心，一个字一个字地敲：「求你。」

发送后，她感到一阵虚脱般的屈辱。

另一边，赵安妤看着屏幕上那简短的“求你”二字，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这可不像是顾思会说的话。她收起玩笑的心态，回复：「什么事，说。」

「下午两点，常幸咖啡店，见面谈。」

「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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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赵安妤自己开车赴约。停好车走进咖啡店，一眼就看到了窗边卡座里的顾思。对方一身剪裁合体的职业套裙，妆容精致，头发一丝不苟，完全是一副干练的商场精英模样。再看看自己身上的休闲上衣和牛仔裤，赵安妤忽然觉得，自己也该考虑找点正事做了。

她在顾思对面坐下，开门见山：“找我来到底什么事？”

顾思努力维持着职业性的平静，将饮品单推过去：“想喝什么？我请。”同时招手示意服务员。

赵安妤扫了一眼单子，琳琅满目都是咖啡。想到自己怀孕，她只点了杯白开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