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不是早就......为什么.....”

江童的声音微颤，纷乱的思绪淹没了他。

“你还记得双生虎吗？”林真将两张纸条递给江童。

双生虎。

两虎同胞生，兄弟相爱——貌无差。

命不同——兄为王，弟为卑，兄方正，得群首，弟丑陋，受欺压。

弟忮忌，仿其啸声——兄任弟仿其啸以令群兽。

群兽愚，听号令，兄成其弟。

江童不停比对着两张纸条。

兄成其弟......

弟是兄也！

那么这一切都能对得上了。

同胞虎就是当初的二三皇子，兄方正，也就是曾以儒雅闻名于世的二皇子，弟丑陋，指的就是旧史记载中乖戾的三皇子。

也就是说，当初那场动乱活下来的二皇子其实是三皇子季时冒名顶替的！

他按捺不住内心的震惊，抬头对上林真了然一切的眼睛。

“然后呢？”他问，“即使方先生能作证，可我们始终没有证据。”

林真轻笑，“证据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我们有理由回京。”

手指点在纸条上，江童顺着望去，是双生虎诗的最后一句：某日，弟被捕，剥虎皮，挂村头，兄怒，尽杀，夺回，日日相伴。

虎皮、日日相伴。

难道说......

一个骇人的念头冲进江童的脑中。

林真看懂了江童颤动瞳孔后隐含的意思，肯定道：“是的。”

方老头幽幽补充道：“我当初选择离开京城就是因为在李季时的寝殿发现了李陶和的尸体。”

居然真的是！

一响惊雷轰击江童，留下一阵恶寒。

他一直以为这种事情只会发生在话本里。

“为什么？”他不解地喃喃道。

皇家里的爱恨情仇看起来远比话本还要精彩。

他还未能消化全部的事实，视线触及信纸，一个新的疑问又冒了出来：“那李和到底是谁的孩子？”

“是二皇子李陶和的。”方老头道，“当初二皇子死后，李季时赶尽杀绝逼死了二皇妃，我故意纵火伪造李和死亡，好在当时李季时忙于冰存他皇兄的尸首，无暇仔细查明，我这才能把李和救出。”

发胀的脑袋让江童有些站不稳，林真扶着他坐到床边，沏了一杯茶给他缓缓。

“你们打算怎么办？”江童蹙着眉，语气担忧地问。

能做出这种的人绝非善类，很有可能最后会做出更极端的事情。

林真和方老头对视一眼，垂下眼皮，遮住一半的眼瞳：“我们怀疑现在李季时大肆招巫蛊术士也是因为寝宫里的那具尸体。”

“不可以！”

江童瞬间懂了林真的言外之意，他想伪装成术士回京。

那些尚有本事的江湖道士都有去无回，林真要如何保证不露馅且安全地找到李陶和？

林真早就预料到江童的反应，将人圈进怀里，嗓音低低哀求着：“求你，这是唯一的机会了。”

*

“凭什么你可以，我不可以？”床上隆起一个大包，江童生气的声音被盖住少了几分威慑力。

林真坐在床边试图靠近那个大包，手还没有摸到那个大包就像是有感应一样闪开，不让林真碰到。

从方老头房间里出来后江童的心是喜忧参半，喜是因为林真确实做到了不再把他隔绝在外，忧是他知道此行危险，就算他不同意林真还是会去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