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宇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他伸出手,轻轻抱住肖春,声音温柔:“傻瓜,我怎么会难过?我替你高兴还来不及。”
他顿了顿,看着肖春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肖春,我等你回来。不管多久,我都等。”
肖春的眼泪掉得更凶了,他紧紧地抱着博宇,把脸埋在他的肩窝,声音闷闷的:“博宇哥,我喜欢你,早就喜欢了。”
博宇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收紧手臂,把怀里的人抱得更紧。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我也是。”博宇的声音轻轻的,却像一颗石子,在肖春的心里漾起层层涟漪,“我喜欢你,肖春。”
那晚的弄堂,格外安静,只有晚风的声音,和两人的心跳声。
肖春走的那天,博宇骑着单车,送他到火车站。车筐里,放着一份刚买的生煎包,还是肖春喜欢的口味。
“到了北京,要好好照顾自己。”博宇帮他理了理衣领。
肖春点点头,接过生煎包,眼泪又掉了下来:“博宇哥,我一定会回来的。”
“我等你。”博宇笑了笑,眼角的梨涡浅浅的。
火车鸣笛的声音响起,肖春转身,踏上了火车。他站在车窗边,冲博宇挥着手,直到火车的影子消失在视线里,才依依不舍地放下手。
博宇骑着单车,慢慢地往回走。二八大杠的车铃声,在空荡的街道上响着,带着一丝怅惘,却又透着一丝希望。
肖春走后,博宇每天都会骑着单车,在弄堂里转一圈。他会给肖春的阁楼打扫卫生,会给墙角的爬墙虎浇水,会看着那些画,想着远方的人。
他会给肖春写信,写弄堂里的事,写学校里的学生,写他的思念。肖春也会回信,写北京的画展,写他遇到的趣事,写他有多想念弄堂,想念博宇。
日子一天天过去,梧桐叶落了又长,弄堂里的烟火气,依旧袅袅升起。
终于,在一个春暖花开的日子,肖春回来了。
他背着画筒,站在弄堂口,看着那个骑着二八大杠单车的熟悉身影,眼睛亮得像星星。
博宇也看到了他,猛地刹住车,车筐里的生煎包晃了晃。
“肖春!”博宇跳下单车,快步跑过去。
肖春放下画筒,朝着他飞奔过来,像一只归巢的小鸟,扑进他的怀里。
“我回来了,博宇哥。”
“欢迎回家。”
阳光洒在弄堂里,梧桐叶沙沙作响,单车的铃声叮叮当当,像一首温柔的歌。
后来,弄堂里的人经常会看到,博宇骑着二八大杠单车,车筐里放着肖春的画筒,肖春坐在后座上,抱着博宇的腰,两人说说笑笑,穿过薄雾,穿过夕阳,穿过弄堂里的岁岁年年。
肖春的画展上,最显眼的位置挂着一幅画——老上海的弄堂里,一个穿着白T恤的少年,推着一辆二八大杠单车,车筐里放着生煎包,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温柔得不像话。
画的下面,写着一行小字:“弄堂的风,单车的铃,还有你,是我这辈子最美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