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宴前夜,公主府来了个不速之客。
苏甜正在试明日要穿的衣裳。
这是萧璟月特意让绣娘赶制的,浅碧色绣银线忍冬纹,衣领镶了一圈雪白的兔毛,衬得她脸色好看了许多。
春桃一边帮她整理裙摆,一边絮叨:“听说那位镇国公世子今日下午已经入京了,住在驿馆。外头都在传,陛下明日宫宴就要赐婚…”
“春桃。”苏甜打断她,“去帮我看看鱼汤炖好没有。”
春桃噤声,悄悄退下。
苏甜走到镜前,看着镜子里的人。
伤还没好全,脸色有点苍白,但整个人看起来都洋溢着愉悦的感觉。
那晚,长公主算是默认了两人之间的关系。
甚至,在长公主临走之间,苏甜还索吻成功了。
虽然只是简单的蜻蜓点水,但也足够让苏甜开心好多天了。
这种暧暧昧昧的张力,简直就让苏甜沉沦。
她不经一次又一次地感慨,怪不得她现代的那些朋友那么沉迷于谈恋爱呢。
原来,谈恋爱是这么令人开心的事情。
苏甜每每想到这儿,都恨不得仰天大笑三声:哈哈哈。
门外传来脚步声,苏甜以为是春桃,随口道:“汤不用盛太多,我喝不完…”
话音未落,镜子里多了一个人影。
是个陌生女子,二十出头,穿着侍女衣裳,低着头,手里端着个托盘。
苏甜心头一跳:“你是谁?”
女子抬头,露出一张清秀的脸,眼角有颗泪痣。
她将托盘放在桌上,是一封信,和一支断裂的玉簪。
女子声音很低:“奴婢奉苏夫人之命,给三小姐送东西。夫人说,明日宫宴…请小姐务必,劝殿下应下婚事。”
苏甜盯着那支断簪,原主的记忆开始浮现,这是原主她娘最喜欢的簪子。
“我爹呢?”她问,声音发紧。
虽说苏甜本身对苏家人是没有情感的,但她寄居的这身子每当听到苏家人的信息,就会迸发出不属于苏甜的情绪。
女子眼神闪躲:“侍郎大人…今日出府访友,尚未归来。”
访友?
她爹那种谨小慎微的人,这个节骨眼上访什么友?
苏甜抓起那封信,展开。
是她爹的笔迹,但字迹潦草,像在极慌乱的情况下写的:
“恬儿,勿念父。明日宫宴,切莫忤逆圣意。若殿下不嫁,苏家危矣。”
最后四个字,墨迹被什么东西晕开,像…水渍。
或是泪痕。
苏甜手在抖。
“他们把我爹关在哪儿?”
女子摇头:“奴婢不知。只知…若明日赐婚不成,侍郎大人性命难保。”
说完,她福身退下,脚步快得像逃。
苏甜攥着那封信,指甲陷进掌心。
左肩的伤口又开始疼,一跳一跳,像在提醒她:上一次你挡了一刀,这一次呢?
你拿什么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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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璟月推门进来时,看见苏甜坐在桌边,盯着那支断簪发呆。
“怎么了?”她走过来,手很自然地搭在苏甜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