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牌。”他伸手。
苏甜把玉牌递过去。
刘一手接过,仔细看了看,确认是真的,才揣进怀里。
“你可以带他走了。”他侧身让开路。
这么简单?
苏甜心头警铃大作,但还是快步走过去,解开了苏明远身上的绳子。
“爹,醒醒…”
苏明远缓缓睁开眼,眼神涣散,显然是曼陀罗的药效还没过。
他看见苏甜,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别费劲了。”刘一手靠在门框上,“曼陀罗的剂量我控制得很好,死不了,但也说不了话。”
他顿了顿,眼神忽然变得诡异:
“不过有件事,我得告诉你。你爹之所以被抓,不是因为我。”
苏甜扶苏明远的手一顿。
“是他自己找上门的。”刘一手笑了,笑容扭曲,“他说他知道长公主手里的秘密,愿意用这个换…换他儿子的一条生路。”
苏甜脑子“嗡”的一声。
“你胡说。”她听见自己说。
“是不是胡说,等他醒了你问他。”刘一手转身往外走,“对了,提醒你一句,长公主手里的另一块玉牌,最好别轻易拿出来。那里面藏的东西,要人命的。”
他走到门口,顿了顿:
“还有,替我带句话给长公主,她母后的仇,我帮她报了一半。剩下的,她自己看着办。”
说完,他推开另一扇门,消失在黑暗里。
苏甜站在原地,扶着昏昏沉沉的苏明远,脑子里一片混乱。
不是绑架?
是…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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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甜把苏明远扶出白云观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
萧璟月从坟地后冲出来,看到两人安然无恙,明显松了口气。
她接过苏明远,把他扶到一棵树下靠着。
“刘一手呢?”她问。
“走了。”苏甜把刚才的事简单说了一遍,包括最后那几句话。
萧璟月听完,脸色沉了下来。
她走到苏明远面前,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脸:“苏侍郎,醒醒。”
苏明远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萧璟月,吓得一个激灵,药效都醒了大半:“殿…殿下…”
“刘一手说的是真的?”萧璟月盯着他,“你用布防图的秘密,换你儿子?”
苏明远脸色煞白,嘴唇哆嗦:“臣…臣也是没办法…文轩他欠了赌坊三万两,要是还不上,他们会要他的命…”
“所以你就出卖我?”萧璟月声音冷得像冰,“你知不知道,布防图落到北戎手里,边关会死多少人?”
“臣知道,臣知道!”苏明远痛哭流涕,“但文轩是臣唯一的儿子啊,臣总不能眼睁睁看他死…”
“那我呢?”苏甜忽然开口。
苏明远愣住,转头看向她。
苏甜走到他面前,蹲下,看着这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
这是苏恬儿的父亲,不是她的。
但她现在用着苏恬儿的身体,总该替原主问一句。
她轻声问:“你用布防图换哥哥的命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
苏明远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我被说成妖女,被全国通缉,跟长公主亡命天涯。”苏甜继续说,“这些,爹想过吗?”
“恬儿,爹…”
“我不是苏恬儿。”苏甜打断他,站起身。
她转身看向萧璟月:“殿下,我们走吧。”
萧璟月盯着苏明远看了几秒,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跟苏甜一起离开。
走了几步,苏甜忽然停下,回头:
“爹,从今往后,苏家与我,两不相欠。”
说完,她转身,头也不回地走进晨雾里。
萧璟月跟在她身边,走了很远,才伸手揽住她的肩:“以后,我给你当家人。”
苏甜靠在她肩上,没说话。
晨光渐渐明亮,驱散雾气。
前方是一条官道,不知通向何方。
但苏甜忽然觉得,只要有身边这个人,去哪儿都行。
她问:“姐姐,我们现在去江南吗?”
苏甜没有抬头,若是抬头看,就能看到萧璟月悄悄泛红的脸颊了。
“嗯。”萧璟月点头,“不过得绕路。楚凌云在江南等着,我们得避开他。”
“那去哪儿?”
萧璟月想了想,忽然笑了:“先去蜀中。听说那儿火锅很好吃,冬天吃,暖和。”
苏甜也笑了:“好。”
两人沿着官道往前走,身后,白云观渐渐消失在视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