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璟月和楚凌云从假山后的密道潜入,避开了明哨暗哨。
地窖石门虚掩着,没上锁。
萧璟月与楚凌云对视一眼,同时按住腰间兵器。
楚凌云侧身先入,火折子的光照亮石。
两人下到底层,愣住了。
药泉还在,碧绿的泉水却消失了。
泉眼处只余一个干涸的石坑,坑底龟裂。
白玉雕像还在,手中的玉瓶碎了一地。
“来晚了。”楚凌云声音发沉。
萧璟月快步走到泉边,俯身查看。
坑底最深处,有一小汪黏稠的暗红色液体,不过巴掌大,泛着诡异的荧光。
“这是…”
“药泉精粹。”一个声音从暗处传来。
赵元启从钟乳石后转出,手里提着盏琉璃灯。
灯影在他脸上跳跃,映出嘴角那抹志得意满的笑:
“殿下果然来了。我就知道,为了那个病美人,您一定会冒险。”
萧璟月直起身,匕首出鞘:“药泉呢?”
“用了。”赵元启走到泉边,用灯照着那汪血。
“先帝的血,真是上好的引子。一滴入泉,整池水就蒸腾浓缩,成了这么点精华,够炼三颗长生丹。”
先帝的血。
萧璟月脑中“嗡”的一声,匕首差点脱手。
“你…你挖了皇兄的陵寝?”
赵元启轻笑:“何必那么麻烦。先帝临终前,我取了一小碗心头血,养在冰窖里。正好用上。”
楚凌云脸色铁青:“你疯了,那是先帝!”
赵元启瞥他一眼:“先帝又如何?楚将军,您父亲在刑部大牢里,可还等着您去救呢。”
楚凌云握刀的手青筋暴起。
萧璟月深吸口气,强迫自己冷静:“药泉精粹,能救苏甜吗?”
“能。”赵元启点头,“但只剩这么点。我原本要炼长生丹的,若给了您…我的长生大计可就泡汤了。”
他顿了顿,笑容更深:
“除非,您用一样东西来换。”
“什么?”
赵元启盯着萧璟月:“北境布防图。”
萧璟月还未给出反应,楚凌云就气急败坏地上前一步,指着他厉声:
“赵元启,你这是想通敌?”
“通敌?”赵元启笑了,“楚将军,您父亲当年收北戎金子时,怎么不想想‘通敌’二字?”
楚凌云僵住。
萧璟月看了他一眼,转向赵元启:“不在我身上。”
“我知道。”赵元启慢条斯理。
“在苏甜那儿嘛。所以我们可以做个交易,您写信,让苏姑娘送来。北境布防图到,精粹给您。”
“她病重,来不了。”
赵元启早有准备:“那就让秋月姑娘送。我在屋外安排了人,此刻应该已经‘请’到秋月姑娘了。”
他说着,拍了拍手。
两个护卫押着秋月从暗处走出。
秋月被堵着嘴,头发散乱。
“秋月!”萧璟月上前一步,被楚凌云拉住。
“殿下,冷静。”
萧璟月强迫自己站定,盯着赵元启:“我怎么信你?”
“您没得选。”赵元启从怀中取出个小玉瓶。
他玩弄着手上的小玉瓶:“精粹在这儿,秋月在这儿。北境布防图在苏姑娘那儿。三样东西,您总得舍一样。”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当然,您也可以硬抢。但精粹只有这么一瓶,我手一滑,可就没了。”
萧璟月看着那个玉瓶,看着秋月,脑中飞快权衡。
“殿下,”楚凌云压低声音,“给我半炷香时间。我能制服他。”
“他若摔了瓶子呢?”萧璟月声音发涩。
楚凌云噎住。
僵持间,地窖入口忽然传来喧哗。
一个护卫连滚爬跑下来:“相爷,那边出事了!”
赵元启皱眉:“什么事?”
“苏姑娘…苏姑娘不见了!看守的兄弟都晕了,屋里一个人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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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倒回两个时辰前。
北境山林,安全屋。
说是安全屋,其实是座废弃的山神庙。
庙在半山腰,周围树密,只有一条猎人踩出的小路能通上来。
苏甜躺在庙里的草席上,昏昏沉沉。
沈大夫刚给她施完针,她稍微清醒了些。。
秋月在熬药,陈伯在门口警戒。
“秋月…”苏甜轻声唤。
秋月赶紧过来:“怎么了?要喝水吗?”
苏甜摇头,抓住她的手:“殿下…是不是有危险?”
秋月眼眶一红,强笑:“没有,殿下很快就会回来接你。”
“骗人。”苏甜扯了扯嘴角。
秋月愣住,眼泪掉下来,不知该如何回应。
苏甜看着她,忽然说:“我想去…青州。”
“不行!”秋月急声,“你这样子怎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