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卡西强行将两人纠缠的手分开，指尖还在微微发颤，低声解释道：“是我们那边的规矩……尤其门派或世家子弟，要求更严格。十八岁前心智未稳，容易被人蒙蔽，所以规定那种事必须等十八岁以后才可以……”

他的声音在带土越来越沉的目光中渐渐变弱，最后几不可闻，“要是被师兄知道……他会骂我的……”

“卡卡西你烦死了——”带土低吼一声，却没再强迫他，反而猛地扑过去将人重新抱紧，在卡卡西挣扎之前，闷声道：“知道了知道了！不做什么就是了，就抱抱睡觉！”

顿了顿，他还是忍不住泄愤似的补充了一句，“总有一天，你会哭着求我的，哼！”

说完，他便狠狠将卡卡西揽在怀里，拉过被子盖在两人身上，闭眼作势要睡。可卡卡西却清晰地感觉到，有个硬邦邦的东西正抵着自己的大腿，让他浑身僵硬，动都不敢动。

一室寂静里，带土的呼吸渐渐平稳，只是揽着他的手臂依旧收得很紧，卡卡西则睁着眼，望着他沉睡的脸，眼底满是无奈。最后两人竟真的相拥着，双双沉入了梦乡。

*——*——*

次日，带土与卡卡西一同前往医院探望宇智波镜，刚走到病房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止水雀跃的声音，正对着镜滔滔不绝地夸赞着卡卡西。

“镜伯伯，我老师可是世界上最厉害最好的老师！他的千鸟能直接切开雷电，上次执行任务，一招就解决了三个上忍呢！”

“而且老师特别宠我，每年都送我新衣服，还会陪我练忍术……啊，我有点想老师了，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看我。”

听着止水毫不掩饰的崇拜，带土心底出几分与有荣焉，可转念一想这小家伙黏卡卡西的模样，又莫名不爽，抬手便推开了病房门，语气带着几分冷淡：“镜，我们来看你了。”

止水回头就看见慢悠悠走进来的卡卡西，开心的一跃而起，嘴里喊着“老师——”，就直直往卡卡西怀里冲。

可还没靠近，就被带土伸手按住了脸，硬生生挡在了半路。止水鼓着腮帮子，含糊不清地打招呼：“带土大人……”

自从带土凭一己之力击败团藏，稳住宇智波一族的地位后，族里几乎所有人都改了口，唤他时必带着“大人”的尊称，连向来活泼的止水也不例外。

病床上的镜，受伤的腿打着厚厚的石膏，被支架架起，虽略显狼狈，却难掩眉宇间的沉稳。

他的腿是打断后重接的，医生说恢复后基本不影响行走，只是长时间走动会隐隐作痛，但这对失明多年、又遭重伤的镜来说，已是天大的幸事。

“你们好。”镜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有些拘谨地开口。近来他只与常来探望的美琴、富岳，还有看护他的止水稍稍熟悉，面对带土与卡卡西，还是难免有些生分。

“镜前辈不必多礼。”卡卡西笑着走上前，也不遮掩，直接从忍具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木盒，“这次过来，是给您送‘眼睛’的。”

镜猛地一愣，语气里满是警惕与拒绝：“眼睛？是别人的眼睛吗？不行，我不能要……”在忍界，移植他人眼睛的事并不少见，可他绝不愿用这种方式复明。

“前辈误会了。”卡卡西连忙摆手解释，笑容温和，“这不是真正的眼睛，是可以替代视物的器物，我先放一枚到您眼中，您试试效果再决定是否放另一枚，可好？”

止水好奇地凑了过来，盯着卡卡西手中的木盒，眼底满是探究。听着两人的对话，他再次为自家老师感到骄傲，仰头对镜认真道：“镜伯伯，你相信我老师！这真的不是别人的眼睛，老师可厉害了！”

卡卡西笑着打开木盒，里面静静躺着两颗眼球大小的石头，乳白色的石身泛着淡淡的蓝光，质地通透。止水不自觉开启了写轮眼，才看清石头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细小纹路，纹路间还镌刻着特殊的符号，隐隐透着玄妙的气息。

“哇，真好看，有点像日向家的白眼呢。”止水小声念叨着，目光紧紧盯着卡卡西的动作。

只见卡卡西双手结印，起手式并非忍界常见的样式，繁复而玄妙的字符在他掌心流转，随着印诀变动，木盒中的一颗月湖石缓缓浮空，在他的引导下，稳稳飞向镜的眼眶。

镜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却没有躲闪，只觉得一股清凉的气息涌入眼眶，没有预想中的疼痛，反而异常舒服。紧接着，一片朦胧的白光渐渐褪去，眼前的景象缓缓清晰——

“我……我能看见了？”镜不可置信地抬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眼眶，又抬头看向众人，见他们纷纷抬手示意，才彻底反应过来，眼底瞬间涌上狂喜。

卡卡西将木盒推到他面前，笑着解释：“这是月湖石，上面刻了阵法，能替代眼睛视物，而且不会疲劳，也不会近视。”

镜激动得连连点头，双手紧紧握着木盒，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声音都在颤抖：“卡卡西，谢谢你……谢谢你……”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反复的道谢。

“前辈别急着谢，我把另一枚也放进去吧。”卡卡西说着，再次结印，另一颗月湖石浮空而起，循着同样的轨迹飞入镜的另一只眼眶。

镜这才近距离看清了卡卡西结印时的模样，淡蓝色的阵法纹路在他手中浮现，随着他的动作律动旋转，宛如星河流转，玄妙非凡。片刻后，另一眼也彻底复明，视野愈发清晰开阔。

“好了。”卡卡西拍了拍手，俯身端详了一下镜的眼睛，笑着道，“嗯，还不错，就是现在看着略显突兀，不够美观。但没关系，往后多用用，月湖石会慢慢与血肉相融，最后会变成和真正眼睛一样的模样。”

这便是月湖石最珍贵之处——并非简单的器物替代，而是能与宿主血肉相融，最终彻底成为身体的一部分，外人根本看不出异样。

镜望着自己清晰的手掌，又看了看眼前的众人，眼眶一红，喜极而泣。有了眼睛，腿也能渐渐恢复，往后他便能自己料理生活，不用再完全依靠族长的接济，这对他而言，不啻于重获新生。

“老师你好厉害啊！”止水凑到卡卡西身边，满眼星星，语气里的崇拜都要溢出来了。卡卡西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单手叉腰哈哈大笑：“没有啦没有啦，只是点小手段而已。”

带土靠在墙边，无语地看着这师生互动，又瞥了眼不停道谢的镜，干脆找了把椅子坐下，单手撑着下巴，眼底满是不耐——看这架势，他们怕是还要聊上许久，今日怕是别想早早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