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远处都能看出原本象征着庄重威严的皇城上方翻涌着墨色的旋涡,隐隐有黑云压城之势。让这气息带有浓郁的侵略意味,让兮莹和林秋霁身体有些排斥。
皇城外早已有人候着他们了,这是圣上在意识清楚之际亲自下达的命令,也是最后一个,他们务必带回圣上口中说的林仙人。
作为皇上身边最亲近的人,井成业已经在这里等候许久,他们不知道林仙人什么具体时候会来,就只得日夜不眠地在这里等候。
井成业远远林秋霁和兮莹地到来,恭敬地迎上前,“两位仙人,舟车劳顿,按理应该休息一番,可圣上……”井成业强压下喉间的哽咽,说道:“圣上一直在盼着您们,打扰两位仙人了,请仙人随着咱家来。”
林秋霁和兮莹表示理解,他们也知道这个宸慈的陛下即将不久于世了。
于是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了。
还未到寝殿就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药味,风一卷,那气味如柳絮一般飘散到了皇宫各处,给本就阴沉的天气更增一抹苦涩。
“师尊。”兮莹走到郑勉面前,低声道。
郑勉点了点头,“来了。”说罢就带着两人走了进去。
悲凉的氛围被打破,当朝皇帝楚承棣被仙绳给牢牢地困在了床上,但他仍在床上拼命地扭动着身体,每一次挣扎仙绳便会更深一步的勒紧血肉,并不会出血,但足够令人难熬。服侍的宫人们都面露不忍之色,拿着帕子想要拭去楚承棣脸上的汗珠,却被他不断挣扎的动作所打断。
郑勉解开了楚承棣的禁言术,他终于发出了声音,一开口便是狠毒的咒骂,那叫声像被掐住脖子的野兽,声音忽高忽低,在寂静的寝殿听的格外清晰。
“郑勉,你算什么东西,区区一个修士,待我魔族计划大成,莫说什么修士,便是神仙也得沦为我们的奴隶,被我们日日踩在脚下践踏。”楚承棣锐利清澈的眼神不复,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灰翳。
郑勉见怪不怪,神色自若,甚至还开起了玩笑:“行啊,但等你还活着再说。”
楚承棣平静了片刻,仿佛是在不可置信,随即则是更尖锐恶毒的语言,趁楚承棣身体内的魔气失去理智一际,郑勉注入一道灵力到他的体内,他的声音越来越微弱直到不见。这时真正的楚承棣才终于得以控制自己的身体。
仙绳松开了他,宫人们立马准备上前将他搀扶起来整理他凌乱的寝衣和头发。
楚承棣摆手,挣扎着撑起沉重的身子,“不必,我时间不多,我需要把我需要做的事情尽快完成。”
“这段时间劳烦郑仙人了。”楚承棣努力扯出一抹微笑,笑中却有藏不住的勉强与吃力。
“没有,这是我应该做的。”郑勉自认为他做的其实很少,因为在他到来之前楚承棣早已被感染许久,只是他意志坚定,一直撑到了他来的时候。
楚承棣看向他身旁的林秋霁:“您就是林秋霁,林仙人吧?”虽是疑问,但却十分肯定。楚国在他手下能风调雨顺几十年,他的识人能力虽不是极为出众但也是不可小觑的。
他和旁边的那位女仙人,虽然看上去很年轻,一看就不是池中之鱼。
林秋霁上前一步:“是的,听说楚帝您找我。”
“担不起,担不起。”楚承棣一笑,连带起胸口处剧烈的疼痛,但他还是很高兴,勤勉数十载,能在仙人那里得到如此尊称也是不枉此生了。
“仙人,在下此次特意邀请您来这皇宫,是因为我梦到的一个梦。”楚承棣说的很慢,他几乎用尽了他全部的力气。
“魔气控制着我做出许多不可理喻的决策时,我正在他的体内沉睡,我的梦中通常是一望无垠的黑色,但有一天我的父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