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疏看着这两人情真意切的模样,止不住乐,它擦拭好眼角的泪光,拍拍手,“刎颈之交,我很是佩服,既然泽海坚持要先送死,你先来吧。”
岳疏隔空划开泽海的脚链,“自己走过来吧。”
泽海不紧不慢地走过去,直到要踏进阵法的那一刻,岳疏眼里爆发出强烈的光芒,它终于要成功了!陷入狂喜的它,没有发现长寿挣脱了束缚,积蓄浑身的力量给了它一击。
泽海侧身,那一击不偏不倚的砸在岳疏的脸上,岳疏的眼神黑了一瞬,随即就反应过来,它们两个竟然有逃跑的念头,它还是小看它们了。
“泽海,我们走。”长寿抱着泽海,打算逃离这个地方,逃离无妄海,来寻找方法解开泽海的缚仙绳。长寿修为不高,拼尽全力的一击也对岳疏造不成多大的伤害,所以它们寻的一条生机,那就是逃,逃到解开泽海的缚仙绳它们才可能来打败岳疏。
泽海抱着长寿的脖子,长寿的脸上浮现几分笑意,但是她们还没有来得及认真感受逃出生天的喜悦,刚飞出去一点,就被反应过来的岳疏抓住了。她们被重重的砸在地上,海沙软软的不疼,可踩在长寿脸上的脚力道格外的大,仿佛要把它按进去海沙里。
“低估你们俩个了,竟然能够打开法绳,竟然能够逃走。”它差点就让到手的鸭子飞走了,到时候王觉得它办事不力,不再重用它怎么办,岳疏越想越气,身下的力道也越来越大。
“长寿!”泽海再怎么冷静她也还是个孩子,看着一起长大的长寿的脸被死死焊进海沙里,嘴里还有止不住的鲜血流出,她终于忍不住了。
长寿勉强眯起眼睛,纤长的睫毛遮住它大部分的视线,它对泽海笑了笑,无声说了两句话,第一句话是不要哭,第二句话则是快走。
泽海没有说话,但神情却表达出了她内心的想法,她不会丢下长寿自己走的,况且她现在也走不开。她现在一定要想办法来破解这个困境。
泽海想清楚了,她收起了无用的眼泪,沉着的思考她应该怎么办。有缚仙绳的她用不出她身上大部分的灵力,但是她泄漏出来的几缕灵力可不可以用呢?在不知不觉中泽海将那几缕来之不易的灵力储存到她和长寿一起拾来一个贝壳当中。
等岳疏发泄完身上的怒火,长寿早已经被打的体无完肤,血顺着额头流进了眼睛,刺的长寿看不清东西,也看不清泽海的样子。被岳疏毫不留情踢断的肋骨伴随着沉重的呼吸不断摩擦着血肉。
岳疏放过像一滩烂泥的长寿,看着脸上挂着泪痕似是被吓傻的泽海,喘着粗气道:“这次你真得进去了。”说罢踢开长寿无力拉住自己小腿的手,没有一丝犹豫地将泽海扔进阵法中。
“泽海!”长寿目眦欲裂的看着这一场景,挣扎着想要爬过去陪着泽海,可阵法已成,刺目的亮色冲出无妄海,隔绝了所有人。
泽海进入夺灵阵是第一个感觉便是冷,阴冷。寒意如在阴湿地方疯狂生长的藤蔓死死地缠绕着她,浸透了她的每一寸皮肤,冷到她蜷缩成一团还在止不住地发抖。第二个感觉便是疼,有千根万根细细小小的针扎进了她的血肉了,她充盈的力量被一点一滴的吸走,身体像一块破布,被人狠狠揉皱又展开。泽海的眼前一片黑暗,只有身体传来的阵阵绞痛提醒她还活着。
泽海不想让长寿担心而死死咬住的牙关也松开了,她的下唇被咬出了血。她的意识也模糊了,无意识地说出一句:“疼。”,这句话气若游丝。她仿佛被打开了什么开关似的,又说了一声:“好疼。”随着声音越来越大,像在宣泄,大到阵外的长寿也能听清楚里面呻吟。
“疼。”
“好疼啊。”
“长寿,我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