榭沙沙完全忘记了自己也是小孩子,小胖手抓着红红儿带着补丁的衣服,怎么也扒不下来。
红红儿:“......”
他低声说:“别闹了,我把水桶带来就走。”
不你回不来的!
沙沙死死缠着硬是怎么弄都不肯下来。
红红儿没办法只好又带着她返回到了中街。
果然,再回到中街的时候恰好遇到了正在气头上的戚容。
戚容见了红红儿觉得眼熟,“你好像在哪见过啊..哎跑什么炮!抓住他,我想起来了!”戚容的脸笑起来特别狰狞。
“你就是昨天掉下来坏了太子表哥祭天游的贱民吧!今个我就要教训教训你!”
说完就要所有的下人去抓红红儿和榭沙沙。
红红儿也没蠢到要戚容说完再跑,他跑的远远的,在其中一人要抓住他的时候,他甩起左手的水桶砸向他的脚。
后面的人磕磕绊绊硬是抓不到他们。
戚容在身后大骂下人嫌弃他们抓不住两个小不点。
你才小不点!
榭沙沙真想糊一块抹布往他的嘴里塞,戚容的嘴骂人来可真脏!
他们还是被抓住了,戚容更是亲自踹了红红儿几脚,破口大骂他是小不死。
榭沙沙被红红儿往怀里紧紧护着没受多少伤,可也难受极了。
因为戚容突发奇想想把他们装进麻袋用马车拖着跑。
其中一个下人有些不忍,毕竟对着十岁孩童他都可以昧着良心遵着小镜王去抓,可要把一襁褓中的婴儿也放进麻袋里就真的太过分了!
“怎么?不听我的话你也想被抓进麻袋里!?”戚容立刻骂他个狗血淋头。
“他坏了太子表哥的事我就要教训他,他和手里的那玩意儿都不是好东西,不过贱民而已装进去怎么了?”
最后也真的装进去了吗,真不是个人!
戚容的车驾技术本就不好,又拖个俩孩子更是难受的要死。
路上有许多尖锐的石子摩擦着麻袋咯着他们,让红红儿有更多的伤口,即使沙沙被护的再好也磕出了伤口。
榭沙沙因太疼也控制不住的哭了起来,婴儿的啼哭声总是要人命的,可现在除了红红儿没人关心她。
红红儿护着她的头没说话,想着她哭了也好,至少说明她还有气。
如果没有哭就真的出事了。
谢怜三人刚刚来到巷子口,便有五六个衣衫褴褛的孩童围了上来,纷纷道:“哥哥。哥哥回来了!”
谢怜先还微觉奇怪,怎么一见生人就叫哥哥,随即便发现,这群孩童叫的“哥哥”不是他,而是慕情。小孩甜甜地叫他,慕情却是不理,道:“这次没有。你们别乱叫。”
他虽是木着脸,语气却并不真的很冷。说完又对谢怜道:“殿下不要介意,这是附近的孩子。”那群孩童却明显是与他相熟,平日里玩闹惯了,完全不怕他,笑嘻嘻地围着他们,伸出脏兮兮的小手,找慕情讨吃的。最终,慕情还是从袋子里取了一串红宝石般的樱桃,给他们分了。
谢怜也想摸出点什么给这群小儿,奈何他身上又不是常年带着糖果的,叫风信直接给点银钱,又仿佛在打发乞丐,终觉不妥。谁知,正在此时,忽听哒哒狂响,长长一串马声嘶鸣,大街上传来一阵尖叫。
几人神色一凛,谢怜抢出巷子去。大街两侧东倒西歪、人仰马翻,行人纷纷逃窜,红苹果、黄梨子滚了一地。还没看清怎么回事,便听一个少年狂笑道:“让开让开,都让开!谁不长眼睛看着点儿,踩死了我可都是不管的!”
风信骂了一声,道:“又是戚容!”
果然,戚容站在他那辆华丽的金车上,脸含煞气,扬着马鞭,一阵乱甩,抽得白马嘶鸣。谢怜道:“拦下他!”
那金车在他们面前呼啸而过,风信道:“是!”这便冲上前方。谢怜正要去看被戚容驾车撞翻的行人与摊子,检查有无人受伤,却忽然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后面竟有婴儿抽噎的啼哭声。
猛地回头一看,只见那辆高大的金车之后,拖着一条粗粗的长麻绳。而绳子的尾端,系着一只麻袋。那麻袋里似乎套着一个什么东西,还在里面挣扎不止。看样子,是装了一个人,而且那啼哭声就是从麻袋里出来的!
一瞬间,谢怜只觉毛骨悚然。下一刻,他夺步冲了上去。
谢怜不等风信拦车,直接砍下绳子。他撕开了麻袋,便见一全身沾有血污的孩子蜷缩一块,抱着一块布,可见他是被痛殴了一顿才拖了十几条街。
谢怜探了他的气息,还很微弱,谢怜松了一口气,本想抱起他,可在动作中看见孩童手中的布下是襁褓中的婴儿!
谢怜本来气闷的心又怒了几分,竟然对两个孩子下手!
若他今日不出来,两个孩子就要被活活拖死了!
谢怜心疼的抱着两个孩子,回头怒喝:“风信!把戚容给我拦下来!!!”
不久,风信高声喊道:“拦下来了!”
谢怜上前便听戚容怒道:“你这狗胆包天的下人,竟敢伤我,谁给你的胆子?!!”
榭沙沙听到戚容的声音抖了抖,哭得更大声了。
谢怜听着心里的阴霾又重了几分,便道:“我给他的!”
戚容愣了一下,道:“太子表哥。”
“你看看你这做的什么事!戚容,我真是……”
真是太生气了!
榭沙沙因哭的时间太长,声音沙哑也慢慢地不再哭了,红红儿紧紧抱着她,觉得她没太大问题也放松下来,悄悄地看着抱着他们的太子殿下。
谢怜收敛怒气,柔声问他,“你感觉怎样?有没有哪里特别痛?”说完想查看他怀里的婴儿是否也有伤。
红红儿的身体僵硬一瞬又放松下来让谢怜查看沙沙的伤,可他的双手死死捂住半边脸,不想给他看。
榭沙沙的眼睛盯着谢怜,心里感谢天感谢地。
太子殿下啊,总算把您盼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