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却君身三重雪,天下谁人配白衣。
——《红尘各半》顾绯衣
“呼.....呼...呼...”
局促的声音在永安国皇宫的小角落里,谢怜躲在某处房间微微休息。
今日,国主请了众多王公贵族到宫里参加鎏金宴。本该一派祥和安乐,可谁知发生了骇人听闻的事件。
皇宫内,鎏金宴的所有人,全被杀死。
鲜血流满地砖,酒桌全都倒下,一片血腥凌乱之地的正中央,站着永安国的国师。
“快点找到,那妖师必定还在宫里!”
“东边没有,还有西边!”
....
巡查声越来越近,谢怜的胸口不再猛烈起伏,他轻轻拍着胸口,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脸上的表情全隐秘在银面具里。
面无表情。
脚步声停止,外面的士兵环住谢怜躲的房间。
传来很年轻的男声:“国师,出来吧。”
谢怜微微一顿,但他还是起了身,推开了门。
这件事,永安国的太子殿下一定要给百姓官员一个交代。
一切后果,由他承担。
.....
.....
谢怜觉得他什么事都做不好。
拯救苍生是,赚钱是,卖艺是,救父母也是。
自他第二次被贬下凡后,他的身边已孤身一人。
之前尚且有亲人陪伴着他,亲人需要谢怜,谢怜需要他们。
可现在的他已经没有一个亲人了。
没有人需要他。
还好他手中的斗笠留有余温,虽然多用尖锐的硬草所做,抓手里有些不舒服,但它还是陪伴了他数年,从不离身。
这些年,他总是回想起在他第一次飞升前游历时一位垂暮老人死前说的话。
“人生的路上十有八九是自己走出来的,而剩下的一分是人生的路人给的影响,但最终决定权在自己手里...”
那剩下的话原谅他年纪渐大,竟怎么想都想不起来了。
可当他被迫活埋在坟地后,那前句话就一直在他的脑里徘徊,让他又一次了产生怀疑。
他自己同意当的国师,没人逼迫他;
他自己杀的国主,没人逼迫他;
他自己承担了所有罪名,没人逼迫他。
这些路全是他选择的,可为何...
竟成了死路呢?
终究...不遂人愿啊。
谢怜想把脸上的银面具摘下来,但他的四肢的关节被铁钉钉死在棺材里,想要挣脱出来不仅花费大量的力气,以及忍耐可能要断骨的剧痛。
这倒是没关系,他不怕痛。
可大脑传来痛感时,他的眼泪先一步出来了。
身体永远比精神更诚实。
虽然墓地没有人,但谢怜还是觉得很丢人,他把斗笠放在脸上等剧痛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四肢刚刚缓和,谢怜又发现了困难。
空气渐渐稀薄,他快要喘不过气了。
而且他很饿,不知有多久没吃饭了。
他有些后悔,他想出来。
可谢怜的伤还没好,双手根本推不开沉重的棺材板,他不死心的挠了挠板子,可无论怎么推那板子还是没有动弹。
饥饿,痛苦,窒息,黑暗。
谢怜快被折磨疯了,这种感觉跟他在郎儿湾求救一样很是无助。
谁来....救救他...
谢怜捏紧了手中的斗笠,但斗笠的硬草边缘划破了他的皮肤,五指连心,这种瘙痒竟然疼到了心了去。不知为何,这斗笠他拿的有些疼...
谁来...拉他一把...
“人生的路上十有八九是自己走出来的...”
“救命...救救我...”
“而剩下的一分是人生的路人给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