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日还真挖到了几株不错的药材。你身子骨健壮,即便是在此处,保持吃好喝好的就能恢复好。这些你寻法子煮来吃,跟肉一同炖也可以。然后好好睡一觉就是了。”
这一会儿的功夫,也确实耗费了林昭不少精力。
打了个哈欠,从兔子上撕下来一小块肉塞进嘴里。
别说,这样撕下来一小条,嚼着确实比一大块肉有滋味许多,肉越嚼越香,不像刚刚那般味同嚼蜡。
只是她一吃,阿泰就生生盯着她,好像恨不得从她嘴里挖肉出来吃似的。
他看着入神,但他师父怎么瞧都是一副如坐针毡的模样。
诊了脉给了药,正值外头雨势渐小,便没在多留冒雨去了。
林昭本就力竭,这师徒虽然有趣,但此刻也克服不了一浪接一浪的困倦。
门重新合上,玄武翎压低了声音问:“主人可要细查?”
林昭原本觉得,既然是萍水相逢,也没必要多做打搅。
只是听这窗外雨打芭蕉,打了个哈欠:“护送回去吧,瞧瞧家里条件。记得离远些,那小郎君五感过人,被发现就不好了。”
玄武翎领命而去。
高手接连而至,将破庙守护的铁桶一般。
算算时间,铮儿应当已经回府,但愿进展顺利。
而林昭当下,首要任务还是珍惜实现尽快休息恢复元气,等待山下送来的消息。
许是累的狠了,眼睛一合,便万事不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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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下一切乱中有序。在没见到死尸之前就还有希望。
崔贤挺着这一口气于河边主持搜寻。
眼瞧着风起云涌,大雨将至。有热心的招呼着尽快到附近躲雨。却仍有不甘心的一直在河边徘徊不去。
有人看劝不动,开口带着怒音。
“你们想清楚,下雨必涨水。林知府下落不明,你们便要先去见洛河龙王吗?”
不知哪句出动了崔贤,他一个机灵,再一次看向那随风而起波澜的湖面。
书画不知哭了多少回,嗓子都有些哑了。顶着一张花猫似的小脸看看天,扶住崔贤劝道:
“大爷先进马车里躲躲吧。这云不厚,想来雨去的也快。”
崔贤颔首,手握成拳,刚要劝还在闷头找线索的众人共同躲雨,忽然听见了不远处有些许骚乱。
随即,一连串的马蹄声自远方传来,竹林小道的尽头,有人迎着风踏马而来。
“是柳班头!”
“是四爷!”
“四爷回来了!”
书画最先反应过来,一手攥紧了崔贤的胳膊:“大爷!是咱们四爷!是不是奶奶也一块……”
话未说尽,崔贤已快步迎了过去。
那马极快,好似晓得了马上之人的急迫,到了近前仍未收力。
柳长伯将缰绳一松,踢掉马镫翻身抱着林铮直接跳了下来。
站稳身子后先瞧一眼孩子无碍,再见面色惨白的崔贤,膝盖一曲便跪在了他跟前。
“大哥!”
崔贤没了反应,神情木然的看着柳长伯,又看看他怀中婴孩。
那孩儿浑身通红。告诉他一个他最不敢想的答案。
这是个刚刚降临于世的孩儿。
那孩子娘呢?
没人想得起躲雨,众人一窝蜂的涌来,一看这跪地抱着孩子的柳长伯,一时间都慌了手脚。
“早就听说林知府腹部高高隆起,似有好事,这怕不是新生的麟儿?”
“那林大人又身在何处。”
“哎呦,都说妇人生子九死一生……”
“要不怎么说当官掌家的都是男子,也是有这个……”
“少说风凉话!林大人乃神女再世,又岂会有如此灾殃?”
“安静!都安静!这位差爷还没开口呢?你们这七嘴八舌的,不是咒人家吗?”
书画腿脚发软,跪倒柳长伯跟前,想要细看林铮又似不忍心。
“四爷,您别不说话!您别吓咱们大爷,奶奶呢?可是被安置再哪里了?”
柳长伯双手低着头,轻易瞧不清他的表情。
一双大手环抱着林铮,粗糙的指间小心翼翼的碰一碰林铮的小脸。
新生的孩儿就好像有所感知,扯起脖子就哭了起来。
那哭声嘹亮,在萧瑟的风声中带来无限的哀戚。
“这孩子……奶奶取名林铮。铁骨铮铮之意。”
崔贤身子一晃,双眸微眯似有巨浪翻滚。
忽然腹内翻滚,不等身边然反应,忽然一口鲜红的血呕了出来。
“大爷!”
“林大爷!”
“快!快叫大夫过来!”
“马车,快用马车送回府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