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随着一人惨叫倒在血泊之中,船上众人彻底混乱了。
紧随其后的,便是如雨点般落下的箭雨!
一手持大刀的伙计甩手砍掉了一只飞箭,再不敢耽搁时间,疾步跑进货船。里头更加混乱,原本整齐的木箱散落,茶叶飞散间满室茶香,人进去几乎寸步难行。
分明是有人故意为之。
“别慌!人还没杀进来呢!还不快先清出来一条道!贵人要是真出事了,那你们才是真的该死了!”
声如洪钟,总算给混乱的众人一个主心骨。
当一众人等七手八脚的清理出来能叫人通过通道的时候,外头已经连惨叫都听不见什么了。
带刀的伙计一脚踢开碍事的木头箱子,低头在地板上摸索少许,就扯住一个隐蔽的把手将整块模板都抬了起来。
一低头,正好瞧见下头七八口人手持蜡烛满脸忐忑的看上来。
“出什么事了!”
被围在最中间的男人体胖如球,说话的时候两腮的肉都一颤一颤的。
“只怕是了,他们引走了管家还用箭,怕是有备而来。”
男人身后的半大孩子没那么胖,可慌乱之下窝窝囊囊的,声音也尖锐刺耳。
“那还打开做什么?合上,快合上,此处隐蔽,他们未必能找来这里。”
上头的带刀伙计是家养的护卫,听闻小主子这番话也皱起了眉毛。
“公子莫急,外头天黑,一会儿我们引开他们,你们潜入水里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闻言那体胖的男人面色更白了三分:“都,都严重到这个程度了?不应该吧!就算是来抓我的,没有实质争取岂敢这样害人性命?”
护卫的目光更沉了三份:“只怕就是奔着要命来的!别多想了,事不宜迟,大人尽快动身吧,我们只怕……”
只怕坚持不了许久。
话音未落,船舱的门忽然被一脚踢开。
护卫面色一变,当即手一松合上了暗门,又收拢散落的茶叶遮住。
下一瞬间就被一道残影砸倒在地,眼冒金星的晃了晃脑袋,定睛一看才瞧见竟是一具死尸。
再意抬头看向门口:“啊!”
————
无人知晓密室之外的事,密室之内已然乱成了一锅粥。
圆滚的大人怒生呵斥了混乱的妻小,四下观瞧一眼,咬着后槽牙下定了决心。
“这怕是奔着本官性命来的,你们慌有什么用!打开密道,跳河!”
“可我不会浮水啊!”
没人理会这样的杂音,大人首当其冲,费力的钻入密道打开暗门。
正为了这样极端的情况,暗室内的暗道直通船体之外,加上夜色的掩护,几乎没问知道他此刻的逃脱升天。
伴随着几声不起眼的咕咚,太阳落山不久,河水残存着热气不算冰凉。
一行几人相互拉扯着,确定没有谁被遗落。
大人不甘心的看一眼船上。
船上的灯尽数灭了,漆黑一片,却不难想象上头是怎样的人间地狱。
会是谁?还能是谁?
“啊!”
旁边的儿子尖叫了一声,大人一刻一巴掌挥了过去:“蠢货!生怕他们不来吗?”
“不……不……”儿子张嘴就抢了两口水。
原本漆黑一片看不清什么,但大人很快就瞧见了儿子面上的惊恐。
哪里来的光源?
大人头皮一麻,僵硬的转过脑袋。
一艘三尺长灯火通明的乌篷船上,船头立着三人。
两边两个持刀的衙役,中间女子身披斗篷,即便逆光站着,依旧难掩那通身的气派。
好似一头蓄势待发的狮子,凝视着她唾手可得的猎物。
船篷内,另两个衙役挤压着一人,扯着头发露出了一双三角眼,不是八字胡是谁?
“丁大人,别来无恙。”女人声音不高,却似巨石砸入潭水。
丁大人头脑一片空白,张了张嘴终于认出了上见面的那个女人。
“林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