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办?难道她的豪夺计划也要失败了吗?!
狐泽惊声感慨,却不知五条悟心中的防备。
这也是头一次,有五条悟没法跟上脑回路的妖怪存在。
“既然狐泽收下虎杖作为学生,想来也是因为已经知道他的情况了吧。”
“那么我就直白来说了,你是冲着宿傩而来,还是冲着虎杖悠仁而来。这两点我希望起码能有个基础的解释哦。”
“这个答案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即便是散漫地坐在沙发椅上,狐泽也能够闻到五条悟身边流转着的咒力的气息。
他在戒备着,甚至有随时能够动手的可能。
可是为什么呢?
这个问题对他来说很重要吗?
妖怪还具备有基本的沟通能力,所以五条悟才没有选择直接动手。
咒力的重压堆积在房间的每一处角落,然而不知是瞧不起他亦或者有着必胜的把握,五条悟的六眼甚至没有能够捕捉到妖怪产生的任何本能性的防备动作。
就像是春日的花园小径,狐泽的动作像是散漫的在小径的分岔路口前行。
换言之,五条悟没从对方身上感知到任何敌意的存在。
倒像是显得他防备太过。
“这个问题会决定我对待狐泽的方式嘛,如果狐泽认为这点很重要,那就是很重要的意思咯~”
“那告诉我你的名字,我就回答你这个问题的答案。”即便是到了决定立场的时刻,妖怪也不忘厚着脸皮朝五条悟索求道。
“你不知道我的名字?”这倒是稀奇。
用五条悟的话来说就是,就算是身居深山老林里最没有天赋的咒术师,也理应听说过他的大名。
这是夸张的说法,可是一个本应知道他名字的妖怪却并不知晓。
这就有些问题存在了。
只是一个名字自然不会对五条悟造成什么旁的影响。
总算得知心上人名字的狐泽还在兀自地为了自己的聪慧而敲着箩筐打鼓。
她没有隐瞒自己对虎杖悠仁的喜爱:“悠仁的确是少见的能够完全压制宿傩的存在,好好培养的话将来一定可以大有所为。”
“你刚才不是也听到过了吗?悠仁喊我老师~我也很喜欢这样有天赋的人类呢。”
“是吗?”五条悟表示并不认可。
否则哪里会有人用获得他的姓名来交换一个如此重要的情报呢?
在此之中,一定还蕴含着一些旁的什么原因。
于是在结合着诸多事项判断以后,五条悟得到了一个确信的回答。
她喜欢他。
似乎是排除掉了某种威胁一般,五条悟的态度一瞬间就变得闲散起来。
他从冰箱里拿出冻着的草莓大福,一瞬就瘫倒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呀,真是累啊,昨天可是一整天都没有休息,今天又要被上头的那些烂橘子们逼迫着加班。”
“果然还是把他们全部宰掉好啦~”
五条悟微微抬眼,立场不明又幸灾乐祸道:“既然狐泽已经决定收下虎杖为徒,那我也就不隐瞒了。”
“咒术界上层的那些家伙们得知了你带走宿傩容器的事情,哦对了,在他们眼中虎杖就只是单纯的宿傩容器哦,所以说什么都一定要我来杀掉你们才行。”
“我才不想做这么吃力不讨好的事,只不过就算我不做,接下来也一定会有许多咒术师来追杀你们的。”
“怎么办呢~”
五条悟嘴上担心地说着怎么办呢,实际上则是不紧不慢地吃了一口手中的草莓大福。
狐泽的视线落在草莓大福上,内心却是默默将她的人类喜欢的食物给记录了下来。
她的注意完全没有在五条悟所说的内容上,停顿了许久之后,狐泽才迟疑着开了口:“难不成你是想让我把那些来追杀我们的咒术师全部杀掉?”
“我可没这么说。”
“虽然上层的那些烂橘子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过大部分咒术师还是很不错的人才哦,杀掉他们我也会伤心的哦。”
“不过要是遇上什么姓禅院啊加茂啊这之类的咒术师就当我没说过好了~”
狐泽深思片刻,一本正经开口:“禅院家和加茂家的人有什么特点吗?”
“噗哈哈哈哈。”五条悟捧腹大笑:“你还真的打算对他们动手啊。”
五条悟拂去眼角笑出的眼泪,清了清嗓,稍作正经了些,道:“不过我来找你也的确是有个提案。”
“呐,狐泽,要不要尝试着被我追杀试试看?”
追杀就是追杀,追杀试试看又是什么个意思。
狐泽表示不能理解。
而五条悟也不藏私,就像个真正的老师那样尽职尽责地解释道:“嘛,虽然说是追杀试试,不过如果真的追上狐泽的话我会动真格的哦~”
“希望狐泽还是不要随随便便死掉为好,毕竟对我来说能有一个被那些烂橘子们放在眼里的靶子也是很重要的事呢。”
咒术界的腐败不是一两天的事情了。
上层的老头们个个胆小如鼠又贪生怕死的要命,一个个只会躲在由咒术师性命累积而成的土地下苟延残喘,延续着表面繁荣的腐败。
有天赋的术师败于血脉,有血脉的术师毁于天赋。重复着这种无聊又愚蠢的循环往复,在这之后的是由数不尽的尸骨堆积成的王座。
就算杀掉一个人也一样,就算杀掉一群人也一样。
只要他们的生命没有受到威胁,只要他们还继续享受片刻的安宁,他们就永远不会改变。
但是五条悟看到了某种契机。
“如何,要不要和我合作看看?用名为敌人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