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

妖怪的直接答应，更是进一步论证了五条悟的猜想。

他果然就是这样有魅力的男子啊，就算是妖怪见了他也会一见钟情——这实在是太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只是对于妖怪来说，合作的契约可不是这样口头说说就能够确定的现实。

妖怪的契约比起这更加繁重，也比起这更加不可违背。

五条悟有能够让狐泽心甘情愿与其签订契约的价值。

“契约啊，那你想要我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呢？”五条悟好心情开口。

束缚与契阔。

咒术界存在着这两种最常见的契约方式。

前者通过对自己施以束缚换取更加强大的力量，后者则是在订下约定后为彼此设置绝对不可违抗的条件。

他提出的合作对妖怪并无裨益，想要借此使他付出些什么旁的代价也实属正常。

嘛，毕竟喜欢就是这样会饱含着私心的情感嘛。

他完全能够理解的哦。

基于妖怪提出的条件，他也不是不能做出一定程度的退让——一定程度的。

但妖怪想要的远不只是这样简单的事物。

兽类最本能的情感是占有。

就像是一颗漂亮的宝石，一块闪着光的黄金。

喜欢的东西要放在自己的视线范畴以内，就像是盘踞在宝藏堆上的恶龙，狐泽想要的是人类属于自己。

然而在这基础上，狐泽保有了最基本的一条。

【自由】

她的人类能够享有一定程度上的自由，因为对她来说最重要的就是自由。

她不能够容忍有人去剥夺她的自由，所以在最基本的程度上，她也会保有她的人类的自由。

于是契约的存在就变得十分重要了。

不受限的妖力在这一个瞬间溢满整个房屋，被妖气挤压的瓦砾泥砖发出刺耳的响动。这份妖力并没有只停留于这幢别墅，整片森林都能感受到属于九尾狐族的威压。

自狐泽的发顶开始起，银白色的光耀覆盖了她的整个身躯。

原本的黑发已经在解放的妖力下化成了满头银白，九条像是狐尾一般、曲线构成的妖纹燃烧着火焰一般的色泽，而后烙印在妖怪的眉心，与其身后漫舞的九尾遥相呼应。

红琥珀色的双瞳在妖力的浸润下亮的惊人。

她看向五条悟，视线穿过了本遮挡在外的俗物，狐泽再一次看到了那对遮挡在眼罩之下的有如包裹着群星的白昼般奇迹的双瞳。

空气在妖力的挤压下发出刺耳的悲鸣，这是即便在与五条悟的战斗中，狐泽也未曾显露过的属于她的最本真的模样。

见到五条悟还完好无损地站在原地，那对红琥珀色的双眸也漫上了些许满意的赞许。

“你的条件不会是打算把我的这座别墅给毁掉吧？”虽然妖怪突然显露正身有些莫名，但在五条悟眼中看来这就是一种孔雀开屏一般的求偶行为嘛。

他可是很了解动物的。

在求偶的过程中总是想展露出自己最漂亮的一面。

但这也不能够算是狐泽百分百的本意，也就姑且占据个百分之七十左右的程度吧。

“签订契约的前提条件是妖怪必须要露出她原本的模样才行，对我来说这种形态也很困扰呢。”

毕竟四周的家具在狐泽释放的妖力之下已经化成了一道齑粉，对于本就并不富有的妖怪来说，赔偿这些家具也是一笔不菲的支出。

五条悟不置可否：“那么契阔的内容是？”

“我要你属于我。”妖怪如是说道。

“还真是毫不客气啊，妖怪。”五条悟轻叹一声。

他不讨厌直接的类型，也不讨厌名为妖怪的种族存在。

只是不讨厌并不意味着喜欢。

苍蓝色的双眸中氲出些许冷意，五条悟扯着嘴角，嘴角的笑容却看不出丝毫温度的所存：“你知道我不会答应这个条件，那么你打算怎么做呢？”

“按照千百年前阴阳师与妖怪签订的契约那样？输的一方成为被人驯服的奴仆？”

无论妖怪的目的究竟为何，从她展露出原本形态的那刻，某种可能就已经注定。

今天必然有着一战，愿赌服输是胜败唯一的条件。

但是妖怪摇了摇头。

她不希望自己漂亮的宝石被磕碰上不漂亮的缺口，她也惯来瞧不上那种像是奴役一般的契约条件。

“五条悟，你听好了，我说的有关你属于我的契约。”

“一旦和我签订契约，你就会被打上属于我的标签，所以你不能再属于任何人，只可以属于我。”

“作为交换，我不会容忍有任何人打压你，欺负你，占有你。换句话说就是你可以把这条契约的本身当成一种保护的护符，只要你想见到我，我就会根据护符的指引来找到你，就是这样的契约内容。”

这是为期百年的契约。

对妖怪来说眨眼的消逝，但对人类而言就已是一辈子的永恒。

“听上去似乎尽是些对我有益的条件，我好像没有拒绝的道理。”

五条悟是这样说的，但是对人类而言，有一种说法叫做欲扬先抑。

五条悟不讨厌狐泽，同样的，这不代表他会百分百全然的相信妖怪的所存。

“还是来个更简单的选择题吧，我胜过你，然后你答应我的合作条件，如何？”

“那如果我赢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