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答应你的契约条件，就是这样简单的事情哦~”

鸟雀在五条悟话音落下的瞬间于林中振飞，一道利爪裹挟着破空的声调死死地停在于五条悟胸口前的方位。

“可还真是毫不留情啊，狐泽酱~”

虽是这样说着，但下一秒的狐泽就被五条悟毫不客气地一记侧踢给踹飞了出去。

彼此对于对方的实力都有所觉知，故而没有人会在这一场战斗中做出任何与放水有关的行径。

恣意，而后胜利。

这就是这场战斗唯一的主题。

远山的崩毁在冲击力被卸除后的当下得到半分喘息的空间，但是五条悟可不会就这样认为一记飞踢会对妖怪的身体造成任何的损伤。

上一次的战斗中他就发现了这点。

妖怪的皮简直厚到令人发指。

暗红色斥力在五条悟的指尖凝聚压缩，他的唇角咧着恶意的弧度，张口的轻声唤出了一句这样的颂词：“术式反转，赫。”

妖怪的身影不闪不避，不如说在浓烟之中，想要捕捉到妖怪的所存本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只是空气中凝结的咒力丝线，告知着五条悟妖怪的方位。

强大的斥力在远山的崩毁之后进一步向天际之外压缩，闪烁着的猩红在废墟的坍塌中才勉强归于无形。

只是单一赫的斥力就足够将这片小的山丘削为平地，然而仅凭这样一记微不足道的攻击，根本不能够对妖怪造成任何损伤。

上一次的战斗中五条悟就已察觉到了这点。

一道像是雪白的流星一般的光亮从远处闪烁着奔涌向五条悟的方向。

他不闪不避，单手为防——妖怪的利爪撕破了他面前无下限的阻挡，然而在爪尖触碰到他袖衣的当刻，妖怪又强行止住了动作。

兽的爪牙在距离他胳膊两厘米的远处停下，五条悟低头，就看到了那对与自己凑之极近的红琥珀色双眸。

干净到透亮的眼眸之中，此刻只余他一人的身影。

五条悟倏然就笑了。

“不想伤到我吗？还真是可爱的想法。”

因为这是与解放妖力以前完全不同的形态，狐泽原本已经做出了被五条悟一脚再给踹飞出去的准备。

——这一次的无下限并非是她用利爪撕开。

尽管无下限本身也就无法阻隔全盛状态下的她的冲击，然而甲尖的触感还在她的指心中停留。

她没有触碰到任何阻隔，五条悟是主动解除的无下限的防御。

尽管这可能是一个战斗中的陷阱设置，但就是万分之一的会伤到她的人类的概率狐泽也不打算尝试。

她的手腕被眼前的人类抓住了，锋利的甲片一瞬收回又重新化作平常圆润的模样。

五条悟抓着狐泽的手腕，将她朝着自己的方向上提了两分。

被人说出保护的话语对五条悟来说还是头一次的体验，但总体来说感觉还不算赖。

“不是要签订契约吗？你还在等什么。”

“你认输了吗？”妖怪在这上有些超乎正常人类的较真。

“没有哦，只不过是确定了一些事情，所以还算能够接受你的说法。”

“还算能够是什么意思？一旦签订契约就不能反悔了。”

“放心好了，我从来没有因为自己的决定而有过反悔的时刻，不过狐泽再不快点的话说不定我就真的会后悔了哦~”

缠斗的动静引起了其余术师的注意，他们意图向这里靠近，又在感知到天空中充斥着的庞大咒力后止住了脚步。

妖怪最后的良心是是向自己的人类确认不会反悔的事实，既然已经确定，那么她就不会再做出任何不必要的客气行为。

外泄的咒力于狐泽的眉心汇聚而后发散。

狐泽贴近五条悟额间，无下限术式在主人主观的意识下并未做出阻拦。

那一点汇聚的力量分散汇入狐泽与五条悟二人体内。

就在誓约达成的瞬间——一记赫再次瞄准着狐泽的心脏方向瞬发而出。

“竟然连悟都陷入了苦战中吗？”

姗姗来迟的夜蛾正道在观测到空中的战斗时发出一道这样的惊叹，作为高专的校长，夜蛾正道知道的比一般的术师更多。

妖怪的出世，宿傩封印的解除。

两个糟糕的事件碰到了一起，上头已经安排了五条悟作为主力来负责清除此次的问题。

可现在看来……或许是他们的想法太过天真。

他能看到空中蓝与红的两颗球体在碰撞中汇聚。

那是一道足以撕裂空间的术式。

“虚式，茈。”

然而在夜蛾正道眼中的所见，就是没有人知道妖怪是怎样出手的，也没有人看清楚妖怪到底用了一种怎样的术法。

他只看到飞射而出的茈在妖怪的面前被一击改变了攻击的轨道。

虚式茈朝着天空、以及无尽的宇宙奔涌而去。

……

姗姗来迟的一众术师在天空的汇演中扑通一声跪倒在了地面。

在这样一场意义不明的战斗中，他们似乎找不到咒术师的未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