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榊校长不必这么客气,事实上我们今天前来也算是有一事相求。”
“七海先生但说无妨。”
“是这样的,我这里有两个学生,我想要让他们转入冰帝念书。”
“学生?七海先生,敢问您指的是什么样的学生。”
蒸腾的热气氤氲了榊健次郎的视线。
他与许多商人会有的刻板印象一样,脸上总是挂着不变的笑容。
只是在这份笑容之下到底隐藏了什么心思,大抵就只有榊健次郎本人能够清楚知晓了。
“不过只是普通的学生罢了。”
“虎杖悠仁,或许你听说过这个名字。他在初中时的体育成绩十分优秀,我想榊先生应该不会错过这样一个有天赋的学生。”
七海建人带来了虎杖悠仁初中时的体测成绩,这是单看纸张上的数据都会让人很难以相信的一些个数字。
但榊健次郎到底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
他知道七海建人不会在这样容易被拆穿的事情上撒谎,于是简单扫过表单上的数据后又再次抬眸:“这的确是个好苗子,七海先生能想到我是我的荣幸。”
“那么另一位呢?”
“榊先生果然是负责任的校长,对于还没转学来的学生都这样关心。”七海建人不答,反倒是突然这样开口。
“哪里,七海先生才是,我一直都很敬佩像是七海先生这样的人。”
狐泽撇了撇嘴。
她已经听出来这是人类之间惯会用到的客套语录。
虽然先前已经约定好了来到办公室以后不要随便讲话,但狐泽还是想说——这种打太极的过程真的超级无聊的说。
人类都是笨蛋吗?明明一两句话就可以说明的问题,还要弯弯绕绕地来去试探个不停。
“榊校长应该想问他们和我是不是同样的人,那我的回答是肯定的。”
“他们和我相同,都有着常人所不拥有的能力,只不过相较于虎杖悠仁,另一位同学更像是才踏入我们所身处的这个世界。”榊健次郎的面色凝重了些。
倒不是因为所谓的超能力。
身处在他这个位置,无论他是否愿意,他的身边都或多或少地会出现一些常理难以解释的事物。
这些事物他看不见摸不着,但是某种不舒服的异样感受却骗不过他的内心。
榊健次郎与七海建人相识得益于此,他的家中曾经出现过诅咒,他也曾亲眼看到过七海建人祓除他家中的诅咒。
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无法答应七海建人的请求。
“七海先生,如果是你们那个世界的人……我想他们并不适合来到冰帝就读。”
“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榊先生,但我想你不必太过忧心。”七海建人拿起桌上的茶杯轻抿了一口。
茶温正好,余韵绵长而不涩口。
他还有心情品茶,而一开始端上茶杯的人显然就不剩下这个心思了。
榊健次郎的茶杯被他放回了桌上,瓷杯与瓷托相碰发出叮当的一声脆响,这和榊健次郎从小到大经受到的礼仪指导截然不同。
他面上的表情没有变化,只是出口的声音不免多出了些许焦躁:“不,不是这个问题。”
“事已至此,我们各自也就把话题直接放到明面上来说吧。”
“七海先生,你想要那两名学生加入冰帝的原因不用猜我大概也能清楚,总归不会是因为什么社会实践一类的问题。”
“如果是这样,你不需要如此大费周章地单独找上门来。”
“虽然我不了解你们那个世界究极是一种什么模样,但我想能够看到这些我所看不到的东西的人一定都是些十分稀有的人才。”
“因此七海先生,我没有办法承担从你们那边的人手里抢来人才的代价,这是最为重要的一点,您能够明白我的意思吗?七海先生。”
委屈榊健次郎了。
这是他从见面开始到现在第一次这样毫不喘气地说出这样一长串的话语。
然而七海建人脸上仍是不变的淡然。
他轻巧地将茶杯放下,老神在在道:“所以这就是我带着狐泽来到这里的原因之一。”
“说起来,我听说前些时日的迹部集团出了点问题,我想这说不定会是个能够解决他们问题的良好时机。”
“你觉得呢?榊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