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泽的眼睛亮了起来。
她听到了自己的名字欸——!
果然还是有必须要她出马才能够解决的问题存在嘛,她就知道,像她这样了不起的妖怪怎么可能在这里充当路人甲的角色?
狐泽骄傲自得。
而七海建人也只是不紧不慢地又喝了口茶。
他大概能够猜出迹部二字作为筹码能够在榊健次郎这里得到的价值。作为冰帝学园主要资方之一,诅咒一事困扰迹部一家已经有些时日。
上头的那些人平等地看不起所有没有咒力的普通人,即便在普世意义上来说已经是十分功成名就的迹部财阀也依旧如此。
榊健次郎皱起了眉:“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七海先生。”
“我是否可以把这理解为是一种……威胁?”
“并非如此。”七海建人将茶杯放回了桌上:“这并不是威胁,榊先生。您应该也应该知道的,咒术师们对于一般普通人的态度。”
榊健次郎如何不明白。
那是一种能够掌控他人生命时所不自觉流露出的高高在上的轻慢感。
在七海建人以前,榊健次郎接触过其余咒术师的存在。
那是一名姓氏禅院的弟子,虽然解决的并非是榊健次郎家中的情况,但也让他对这份未知行业领域的人产生了一种难以理解的错乱。
能够遇上七海建人这样态度友好的咒术师实属少见,这也是榊健次郎一直与其保持友好的根本原因所在。
“七海先生,我还是不明白您突然提起这个到底是想说明什么。”
“事实上咒术界现在发生了一些事,我刚说的关于迹部家的状况也并非威胁,只是现在的咒术界已经很难再分出人手来处理他们的事情。”
“迹部家的诅咒我已经看过了,的确是一个有些棘手的状况,初步目测起码需要一级术式以上的咒术师们才能解决这样的诅咒——而在此基础上,一些需要受到保护的学生们的安全在这场内部的斗争中就很难以确保。”
“可我不认为冰帝有能够保障你们学生安全的能力。”
“现在或许是没有吧。但是作为交换,先前榊先生不是请求过我吗?希望我能够来到冰帝教书,我会答应这件事,另外还有就是她了。”
在才说完狐泽的特殊性后七海建人就转换了话题。
所以一直到现在,榊健次郎依旧不能够明白这里多出来的这位女性到底有何特殊之处。
他只觉这名女性看上去就是有些不大靠谱的类型……怎么说呢?相较于一些其余人类,这名女性的情绪有些过于外露了点。
像是十来岁的孩子,不过非要说起的话……冰帝十来岁的孩子也比她看上去更加成熟。
对于狐泽的特殊性,七海健人只给了一条简单的评价:“狐泽她是比我强数百倍的术师,应该可以这样形容。”
“我们需要一些钱来活动,一些想要脱离变革的术师也需要一个能够落脚的地方。大致就是这样的原因,所以你怎样看呢?榊先生。”
榊健次郎不语。
说是怎么样看,实话说就是他什么也没看出来。
只是就他所了解的最基本的商业知识来说,他大概明白咒术界发生了些什么:“你的意思是你们是那个想要保持中立的第三方?”
“可以这么说。”
“可是通篇听下来好像在我的立场上根本没有任何好处,净是风险。我以为像是七海先生这样擅长金融方面知识的人不会提出这样过分的要求。”
“但其实很多时候越是做金融方面内容的人就越是过分——但说对榊先生没有任何好处我想也不尽然吧。”
七海建人卖了个关子,而后才意味深长道:“榊先生,如果说您这里有能够打动狐泽待在这里的条件,我想接下来不光是您,冰帝的整个学园的学生安全都能够得到保障。”
一直到这一刻狐泽才算是彻底明白过来了七海建人所想要表达的意思。
实在太高明了——这样一招逆转乾坤的技法。
其实就是很简单的需求转向被需求,狐泽原本主动想要进入冰帝来当老师,但冰帝未必需要她这样一个老师。
可是经由七海建人这样一段话的分析以后,结果就并非如此了。
她的存在能够保障冰帝整个学园的安全,而当冰帝开始需求她这样一个存在时,可谈的条件就和她还处在需求方时截然不同了。
好高明好无耻的技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