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泽眼中写满了对七海建人无耻的赞叹。
虽然这种眼神某种程度上传递的是一种友好的讯息,但不知为何,被注视着的七海建人心中总有股微妙的不爽。
他不知道狐泽的心中所想,否则这份不爽理应再扩大数倍才是。
榊健次郎犹豫了许久。
退一步来说,他的确讨厌那种性命受到他人胁迫的感觉。如果能够借着今天这个雪中送炭的机会与七海建人,与这个对方口中所谓强大的狐泽建立联系,那说不定未来他和他的家人在性命上都会更有保障。
可在那之前,他很有可能会先一步被卷入这个他所根本无力抵抗的世界中的风波。
“七海先生,很抱歉,但是目前来说我想我可能没办法答应你的请求。这和钱无关,只是站在我这个位置上,我没有办法就这样做出这么冒风险的举措。”
七海建人点点头,示意他完全能够理解榊健次郎的想法。
但这也不能够算是拒绝,因为紧跟着榊健次郎就继续道:“迹部家的孩子是个能力十分出众的小孩,我想他的判断会比我高明许多。”
“我明白了,谢谢榊校长能够这样为了孩子们考虑。至于迹部家的事情,就算你不这么说我也会尽力去解决的,毕竟这也是我们的职责之一。”
“有七海先生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榊健次郎的面色看上去像是老了几岁。
一直到走出校长办公室,狐泽都还没明白过来七海建人与榊健次郎最后这几句话的弯绕。
“七海海为什么感谢他啊?他不是没有答应我们的要求吗?”
出了办公室后的七海建人表情也有些许疲惫。他也不喜欢这样的弯绕,但有些时候为了一些事又不得不做出这样的弯绕。
凭心而论,榊健次郎会做出这样的选择他一点也都不意外:“如果是我的话应该会比榊校长拒绝的更加干脆利落吧,榊校长能够给出这个回答已经是十分为了虎杖同学和吉野同学考量后的结果了。”
“为什么?明明这样听起来雇佣我们才是划算得多的选择吧?毕竟你都说了,他们有人在为了诅咒的事情困扰。”狐泽红琥珀色的映满好奇。
那些客套的委婉的话语她根本无法明晰。
七海建人叹了口气,这样的事老实说他不想去解释太多。
但看着妖怪单纯求知的双眼,七海建人还是开了口:“老实说如果换做是我也完全不会答应我刚提出的条件。”
“虽然听上去是很具有诱惑力不错,但那完全就只是我单方面的说法而已,榊校长能够给出现在这个回答已经是十分为虎杖同学和吉野同学考量后的结果了。”
“当然,或许也和他先前接触到的咒术师有关。”
“但抛开这个,一般诅咒师们也不会选择来得罪这些名门望族的子弟。”
“他们手中掌握着大量的资产,与他们对上完全就只是一种得不偿失的做法。因此榊校长完全没有必要蹚上我们这口浑水。”
“那七海海一开始就不要告诉他悠仁和吉野的特别之处不就好了嘛~反正他也不会加入进来。”妖怪没什么责任心道。
七海建人并没有对妖怪的责任心做出太高的预期。
对此他也只是见怪不怪开口:“先前和榊校长沟通的内容,虽然五条那家伙应该已经和你说过了,但我想你大概应该没有那么理解他的意思吧。”
“谁说的,我完全理解哦!扮演他的敌人,促成咒术界的和平!”
“想法不算是错,但问题就出在拥有六眼的最强术师本来就是术师们眼中钉的存在。”
“希望是我多想后的结果吧,但中国有句俗语,攘外必先安内。”七海建人不是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
比如说为什么只是区区一个建筑工地出现的二级咒灵就派出了他这个一级术师前往处理。
有关奴良组,尽管这个妖怪的族群平常保持的足够低调,可上头的人真的就不知道他们的存在了吗?
或许未必。
只是这其中究竟有多少上头人的手笔,他现在也说不清楚。
走到现在也不过是走一步看一步的试探性举措罢了,能够带来什么样的结果,能够做出什么样的改变,这些他都完全弄不清楚。
七海建人再次沉沉地叹了口气。
所以说为什么他要这么负责任的真情实感的为了这些人考虑啊。果然当初就应该在察觉到问题出现的同时辞职去马尔代夫度假会比较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