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探明狐泽的目的,也是七海建人此刻位于此处的原因之一。
他本来可以选择更加委婉的方式,但不知怎的,七海建人有些直接地开了口:“你说的莫非是宿傩的手指?”
狐泽轻挑了下眉,在这样一张脸上,七海建人难得地没能捕捉到其余旁的情愫。
“为什么会这么想,难道七海海还有能够探查到宿傩手指的本领?”
七海建人摇了摇头:“只是直觉,虽然不太想承认,不过我认为你并不是一个愿意在说谎上浪费心力的妖怪。”
所以他才说的这样直接。
“七海海这是在夸我诚实吗?真是的,不用说的这么委婉啦,毕竟我的优点多如牛毛,会被你察觉一二也是实在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啦~”
“不用害羞哦,七海海~”
该害羞的人是谁啊?
七海建人内心言语,却是并未说出,只是有关那句宿傩的话题,就这样被狐泽不着痕迹地给岔开了去。
妖怪移开了视线。
红琥珀色的双眸里氤氲着让人看不清楚神情的色彩,大约是这样。
又或许只是七海建人一瞬间的眼花,总之他什么也没能捕捉到,只见狐泽将视线转向了一个他看不清的角落。
那里的角落什么也没有。
对七海建人来说是这样。
狐泽自然是不在意七海建人究竟是怎样来揣测她的,不如说粗神经的妖怪是否有察觉到这样一份揣测都没人能够说得清楚。
针对七海建人的夸赞,狐泽大发慈悲道:“哼哼,既然你都这么夸奖了,那么我勉为其难的为你解释一二也不是不行。”
“毕竟你们人类就是这样需要妖怪照顾的弱小种族嘛。”
傲娇已经退环境了。
七海建人很想这么说,但最终他也只是自顾自地忽略了狐泽口中欠揍的部分,只提炼了其语句中确切的精华。
“关于结界术,你了解多少?”狐泽是这样问的。
“‘帐’,用于隔开诅咒与普通人的术式,除了这个以外,现存咒术界并没有其他关于结界术的记载。”
“唔……也就是1+1=2的水准吗?比我想象中的还要糟糕啊。”
1+1=2,狐泽的类比朴素而又带着超强的攻击性。
七海建人默默用中指推了一下眼镜,并不对狐泽的所言做出更多评判。
随着七海建人动作的落下,在他所未看到的角落,似乎也响起了一些细小的动静。
无人察觉。
狐泽只自顾自接着开口:“要怎么说才好呢?像是你们用的‘帐’,这是一种实时性的结界,需要由你们咒术师采用一系列的术法来构筑,这是第一种。”
“而除了这种以外,也有些更方便的,以前的咒术师会用的结界。”
“通过将结界的术法刻印在某种特殊的物品上,通过对这样的物品注入咒力而来产生结界的效用,这是第二种。”
“而第三种嘛——”
狐泽的话音还没有落下。
异变陡升。
并不是更深沉的黑暗,而是在黑暗之中突然折射出数道行迹可见的,却无法捕捉的光照。
光线在结界的范畴乱窜,进而迸发出一阵刺眼的耀光。
即便是有墨镜的阻隔,七海建人也不由得条件反射地眯起了双眼。
他试图去捕捉身旁狐泽的踪迹,这样一阵耀眼的光芒,与他先前最初进入到结界时的感受有些类似。
只是这一次,光芒褪去后的他并非孤身一人。
比先前的世界更加黑沉无光的世界在他眼前显现。
镜中镜,镜子的背后是另一扇镜子。
七海建人想要开口去问发生了些什么。
而他的嘴皮却并不听从他的使唤,眼前的光景在数次眨眼的动作后并无其余旁的变化。
或许是为了不要被某只妖怪道出结界的真理,七海建人惊讶地发现,在那阵闪烁的耀光以后,他开始无法控制自己的行动。
不光是用嘴巴的说。
手与脚的动作亦是如此。
他迈开了左脚。
可是明明他想要活动的是右边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