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说这是对方为了提升结界术的效用,而不得不舍弃掉了一部分威力?
是有这样的可能,但七海建人暂时还想不明白对方这样做的原因。
总不至于只是为了绑架一些富人们然后勒索他们获取更多的金钱报酬吧?
那个朦胧的虚影靠近到了狐泽的身边。
TA朝着狐泽唾弃了两口,模样看着十分愤愤,就连隔着薄雾的遮挡七海建人也能够看个清晰。
而后紧接着,对方又走到了自己的面前。
“你就是所谓的咒术师吧?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真不知道这么弱小的术师有什么防范的必要,倒是那个家伙,她到底什么来头,竟然这么轻易地就把你从我的结界里救了出来。”
她指的是狐泽。
七海建人不答,只一昧地观察着继而靠近自己的身影。
他不清楚对方的身形在水雾与冷气的阻隔下有几分的不真实存在,只是就他所视的感觉来看,对方的身高大概是在175-180的区间之间。
也就是说对方身为男性的可能性会更大一些吗?
这个情报的价值并不算高。
但既然对方出现在这里,就必然有能够让他获取到情报的可能。
而事实上也的确如此。
七海健人冻僵的脸颊随着对方诅咒师的靠近开始有渐渐恢复的迹象。
他的嘴巴恢复了些许知觉,就连刚才无法唤起的声带也恢复了其原本的效用。
七海建人张了张嘴。
眼前那道模糊的水影有些不耐烦道:“跟你说话呢,不小命都要不保了还装什么高洁?明明就只是区区咒术师而已。”
从口腔中进入的冷气有些呛人,七海建人没有回答水影的话,而是转而道:“被你关起来的迹部一家呢?你抓住他们有什么目的。”
“哈?你是不是搞错了自己的处境?现在是我在问你话!”
面对水影的突然发难,七海建人不紧不慢道:“哦,是吗?可是我不认为你刚才问出的那个问题答案对你来说有多么重要。”
“除非你不打算斩草除根,而是放我们离开,但看起来这不怎么现实。”
闻言,水影“切”了一声,似乎有些遗憾道:“被你们发现了,我的演技有这么差劲吗?”
“我以为我演的还算不错。”
七海建人中肯道:“的确还算不错,如果不是你这样紧张地想要隐藏自己的话,恐怕我也会被你骗过吧。”
见自己的目的被完全识破,水影也并不紧张。
他耸了耸肩,有些无谓道:“好吧,既然你看出我不打算放你们离开,那想必你也清楚我现在所做的目的。”
“说说你知道的关于那家伙的情报,这样起码我能够让你走的不那么痛苦。”
温度仍在持续下降,就像他的行动不会受到这方结界的影响一般,水影的存在也并未被降下的温度影响,仍旧是保持着一种薄雾的形态,与四周逐渐被冻上的东西相较,有十分的格格不入。
七海建人的镜片上已经笼上了一层雾气,此刻挂成了霜停在他的面颊。
不只是被冻僵了还是如何,在听到水影的所言后他的表情依旧是那样的平静,就连墨镜下的黄绿色瞳孔也难有任何波动。
“我不认为自己身上有能够为你提供价值的情报,不如说你想要拖延时间的目的有点太明显了,明明就算你藏起来不出来也能够做到这点的。”
“是因为自尊心受挫了吗?在这个方面上还完全还只是小鬼头的水准啊,诅咒师。”
“你——”水影一时气急,但又很快压下了情绪。
他的模样七海建人看不清晰,只是听着对方的尾音中似乎微妙地夹杂着一两分看穿他目的后的自得。
水影深呼一口,道:“你是想要借此激怒我来找出结界的破绽吧?但很可惜,这样的激将法对我来说没有半分用处。”
“我的结界是完美的,没有人能够躲过我的视线。”
“就这样吧,我玩腻了,咒术师。”
随着水影话音的落下,四周逐渐淅淅沥沥地响起了水流蔓延的声音。
七海建人目不能见,只根据进入到结界前对迹部庄园布局的观察,他猜测这是本已停滞的喷泉所喷出的水流。
这些水流在他的脚踝处上涌,此刻已经冻到麻木的双脚却并未感到太多的寒凉。
只有股融入进水流的错觉。
极致的低温会破坏人体的神经。
但在那之前,还有一个瞬息。
唯一能够反抗的瞬息,就是七海建人猜测的此刻。
在水影催动结界想要取得他的性命的同时,结界本身的束缚也一定会有一定程度的衰减。
只要抓住这一个瞬息,那他就还有能够破除结界的可能。
3:7。
墨镜水雾散去的同时,3:7的辅助线在七海建人的眼前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