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迹部景吾眼里他就只是一名普通人类而已,或者说应该算是虎杖悠仁与狐泽共同相识的,一个有些像是咒术师的普通人类而已。
是的。
就目前而言迹部景吾还不知道狐泽妖怪的真实身份。
奴良鲤伴没有否认狐泽的猜测,他惯如平常得轻扬着嘴角,只是这样一副两百年前还算明媚的笑容如今怎么看怎么沾上了几分忧郁美男的气息。
好吧,并非无端。
奴良鲤伴大概是有些难过的。
比起被讨厌的情感,更多人更加难以接受的是“漠视”。这是种隐形的霸凌,可奴良鲤伴却还自虐般地凑了上来接受着这种隐形的霸凌。
“是,七海先生三天前失踪了,但真正确认这个消息的时间是刚刚。”
“我们已经有三天没有接到过七海先生传来的任何讯息了,而在刚才我们发现了七海先生遗落在一处神社外的手机。”
“手机躺在神社外的丛树林中,已经没电自动关机。我们没有在手机上找到其他有用的线索,只唯一留下的是七海先生留在现场的那道指向日暮神社的咒力残秽。”
“就只是这样?”狐泽的模样看不出担忧关怀。
就好像七海建人的失踪在她这里掀不起任何波澜一般。她有些无聊地收回落在奴良鲤伴身上的视线,模样大有继续将无视其存在的动作继续进行下去一般。
奴良鲤伴的视线划过了在场的虎杖悠仁与迹部景吾。
很显然,他在犹豫是否该当着这两人的面将接下来的话和盘托出。
这就纯粹是奴良鲤伴多虑了,因为事实上他不可能有和狐泽单独相处的机会。
这里的四个人中,唯一的外人是他才对。
奴良鲤伴闭了闭目,再次睁眼时已看不出刚才的忧愁:“那个封印被解开了。”
“封印就在日暮神社,接下来或许会有大量的妖怪涌入这个世界。”
“老头和陆生都守在结界附近,但这并非长久之计,当务之急是我们必须要找到四魂之玉然后借助四魂之玉的力量将结界再次封印才行。”
“什么封印?”
“什么妖怪?”
虎杖悠仁与迹部景吾的声音异口同声的响起。
回答他们的是奴良鲤伴有些空灵的声音。
数百年前,战国时期。
群妖乱斗,血染寒江。
妖怪与人类的斗争、妖怪与妖怪的斗争……以及人类与人类的斗争,无数的战争充斥着百年前的世界,于是和平的存在开始变得难能可贵。
有人厌倦了这样的战争。
也有妖怪拾起了本不该有的怜悯之心。
——所以他们联手了。
无法灭杀的大妖被封印,无法保护的人类被切割。
这些被封印的妖怪与一小部分的人类被他们联手封印在了另一个世界,两个世界中只留下了一道连独木桥都算不上的狭窄通道,用于证明那段血腥的历史还曾经存在。
可是现在,封印被人解除了。
狐泽掀了掀眼皮:“那你去想办法找找四魂之玉不就得了?这样的事情几百年前滑瓢不是已经做过一次了吗?稍微向他寻求一下指导也不是什么难事吧。”
“可七海先生被卷进去了,不光是七海先生,还有生活在日暮神社的一名普通女高中生,日暮戈薇。”
“而在那样一个世界里他们并不那么容易的存活下去。”
“那不就很糟糕了吗?!”虎杖悠仁没有错过奴良鲤伴所说的任何一条讯息。
狐泽有些懊恼地抓了抓头发:“啧,真是麻烦。”
明明他们这个时候还有很多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老师是迹部同学的保镖,现在迹部瑛子女士的下落还毫无头绪,虎杖悠仁伸出双手,自告奋勇道:“我可以帮上什么忙吗?”
狐泽很快收拾好心情。
虽然有很多事要做,但她还不打算让实力暂时还弱于七海建人的自家学生踏足那个世界。
“放心好了,悠仁。”
“虽然那家伙说的很危险,不过就算是那个世界,大妖也不是路上随便就能捡到的白菜。大多数普通妖怪应该不会是七海海的对手。”
“只要他不和四魂之玉扯上联系的话——七海海应该不会这么倒霉吧?”
通常来说是不会的。
虎杖悠仁不大确定,但还是老老实实跟着直觉道:“虽然应该不会,但是老师既然都开口说出来了,没准七海海真的会碰上这么倒霉的事情也说不定。”
“悠仁现在最需要做的就是先努力把我教给你的那些术法学会,至于剩下其他的——景吾,你刚才说行踪诡异的富家弟子,名字是叫……九川乐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