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X年X月X日,晴转多云转阵雨。
这是九川一族可以被载入史册的历史上的最黑暗的一天。
九川四子,九川万、九川世、九川极、九川乐,被狐泽粗鲁地捆绑在了一起。
他们背靠背围坐在九川别墅的大堂,屋外闪烁的雷声时不时照亮了这位绑架犯的侧脸。
于是他们认出这便是今晚宴会的那位迹部家的家主,那个半途离场的家主的女伴。
雷声滚滚。
整个九川家的别墅似乎也因为今晚的雷雨而断了电,他们看不清狐泽的面庞,只是在滚落的雷声中捕捉到了那对闪烁着猩红的眉眼。
整栋别墅内的保镖……屋内的管家、仆从,厨房的阿姨、花园的园丁,甚至就连九川乐养的一条狗此刻都齐刷刷地躺倒在了地上。
无声无息,又令人心惊。
“你是迹部景吾的女伴?为什么会在这里!”
窗外的雷声这一阵响的格外剧烈,狐泽挠了挠耳朵,有些嫌恶道:“不用那么大声啦,我听得到。”
“我很赶时间,所以接下来的话我就直说了。”
“关于迹部瑛子小姐,你们知道什么?把你们知道的全部都说出来。”
现有的情况十分明显,他们被绑架了,而绑匪的目的显而易见是为了迹部。
九川万拧眉思索,最后还是选择了最为安全的装傻方式:“你是说迹部瑛子小姐?迹部少爷的母亲今天也回国参加宴会了吗?”
“我记得在宴会场上没有看到过她。”
“发生什么事了吗?”
狐泽不答。
面前的人面容平静,皱起的眉峰微微夹杂着些许疑惑的眼神,一个完全无所知的模样,九川万扮演的就是这样一种角色。
必须要承认的是,狐泽并不能够判断出九川万所说的真假。
她没有能够判断谎言与真实的能力,但她想大多人类应该都有着七分的狡诈。
想必他们并不会在面对审讯时就这样轻易地开口说出真实的所言。
这完全是戴着有色眼镜的判断,不过这样一份有色眼镜被用在这个地方正是恰如其分的适宜。
狐泽微微勾起唇角。
她不再纠结于迹部瑛子的话题,而是拿出了十分的咒术师做派,道:“呐,我说,你们是认识悟的对吧?”
“这种时候可不能骗人哦?我对你们当时投放在悟身上的视线很在意呢,明明我的人类这么好看,大家都喜欢我的人类,但是你们在看到我的人类的时候却完全没有笑呢。”
“这完全不合理哦,所以我想你们应该是认识悟对吧?或者说……你们起码应该知道‘咒术师’的存在吧。”
当时会场上没笑的人有很多,狐泽这完全是一种自己喜欢的事物没有被人认可时的迁怒行为,可偏偏九川四子却无法反驳。
因为狐泽的下一句话是:“你们都被我诅咒了呢,如果说谎的话就会……boom。”
狐泽用手势轻轻做了一个炸开的动作,在她身后的彩色玻璃窗一瞬间碎裂开来,落下了一地碎片。
诡谲又令人惊诧的画面,狐泽洋洋笑着,背后的玻璃窗透着雨水与冷风剐蹭在别墅寂静的夜色之中,寒意顺着九川四子的脚底一直攀登至他们的眉心。
九川万这才忽地发现他的背后不知何时已经冒出了一身冷汗。
林间的鸟雀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一般,在这样一个下着雷雨的夜晚也像是逃命般抛弃了自己的巢穴,振翅消失在了雨夜的寒风中。
真遗憾。
明明她没想过要利用妖力来制造压迫感的。
可是没办法啊,她才不会那种让人一撒谎就爆体而亡的咒术。
所以只能学着人类的模样狐假虎威一番,反正他们也不会知道自己所说的真假的。
何况有一半她也并没有撒谎。
今天是狐泽久未的个妖行动的环节。
这不是个十分适合虎杖悠仁出席的血腥场景,所以作为一名尽职尽责的老师,狐泽早早地就一把支开了虎杖悠仁。
至于迹部景吾?那就单纯的是为了效率考量了。她没有带上迹部景吾,因为连咒术师都不是的人类无法跟上她行动的步伐。
所以现在应该要怎么办呢?
在这四个人的表情中狐泽完全看不出任何东西,所以果然是她释放的妖力太少,所以才导致带来的压迫感不够吗?
明明她还想稍微低调一点的。
并不是不够,只是九川四子一瞬间失去了作答的勇气。
心脏像是被人用巨手停住了跳动,他们完全不知道这位突然在迹部晚宴上冒出来的神秘人究竟是谁,同样的,他们也无法从狐泽的脸上捕捉到任何有效的情报。
像是一个缠绕的谜团,谜团的地步是不可视的深渊。
冰冷的像是无机质的宝石一般的绯红双瞳,像是打量死物一般注视着他们的眼神。